她皮肤很薄,随意吮一下就会留下印子,他用手去碰那些红印,听她继续说:“我高中时候在触动的官方账号下留过很多次评论,希望可以等到你们做音乐软件,但你们好坚决,每次都说不做。”

    孙燕姿的一首《银泰》,让银泰外头的led上写“感谢燕姿”,石家庄政府为了感谢万青的贝斯手推广石家庄“名片”,每月给他发五百的专家岗位工作津贴。

    假若触动真的出了音乐a,那么那些和她有着同样愿望的网友是不是也会说一句,感谢静安。

    静安发现自己晕了头,开始做一些春秋大梦。

    她似乎看见沈西淮笑了下,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笑起时的帅气样子,她想去亲他,却被他轻轻按了下。

    “陶静安,如果不喜欢自己的工作,可以辞职。”

    “嗯?”她一时疑惑,又听他问:“你喜欢你现在的工作么?”

    她觉得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又仔细回想了下,大概是他看见她挂dey的电话。

    可她不习惯跟别人倒苦水。

    “喜欢啊。”

    她看见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仿佛看穿了她的谎言,但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略显粗暴地将她转了个身。

    静安后来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直到身边的人帮她洗好澡,她一沾枕头便彻底昏睡过去。

    她手放在旁边人的胸膛上,刚洗过澡,仿佛还冒着热气。沈西淮将她手执起,一一吻过她指尖,她似是有感应,但并没有躲开。

    她裸露的肩膀上还有不少痕迹,沈西淮又亲过去,他最近睡得也很少,但早已经习惯,现在也只想争分夺秒地跟眼前的人亲近。他去含她发红的耳垂,力气并不小,听见她含糊地“唔”了一声,他便暂时放过,再去亲她脸颊。

    过会儿想起她刚才有些闪躲的眼神,他又亲回去,刚才尽量不打扰她睡觉,这回却势必要将她亲醒,等她清醒一些,他撬开她牙关,舌头长驱直入。静安彻底醒了过来。

    第24章

    隔天再醒来,静安有一瞬间的恍惚,沈西淮已经去开会,她找到自己手机,按照轻重缓急挑着回复了消息。

    沈西淮住的总套,房间很大,也很干净。临窗的桌上有不少文件,大概他晚上也要坐那儿看上很久。静安没有动人东西的习惯,但沙发上那本书看上去过于眼熟,让她不得不拿起来看上一眼。

    这几天她到家就睡,压根没注意到这本书竟然被他带了出来。沈西淮向来很有礼貌,却在没有提前知会的情况下用铅笔在她书上做了标记,既然他不跟她客气,那她也不客气地把沙发上他的两件衬衫挂进衣柜,顺便帮他理好一格领带,又顺手给桌上两束花换了水,最后把包里带的醒酒果冻放进冰箱。

    他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给她带了早餐,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谢后迅速吃了。

    车上也放了书,她不禁想,沈西淮那么忙,也还随身带着书看,怪不得当初在班上始终名列前茅,就连工作后也不忘将自己的爱好做成产品。

    她去过触动的连锁书店,奇怪的是,每次进门她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一瞬间仿佛回到高中的图书馆。店里内设宽阔的木质台阶,提供抱枕和坐垫,坐在上面随手就能拿到书。如果不是人太多,她甚至想要像高中那样枕着书午睡一会儿。

    台阶上贴有博尔赫斯的话:“我心里一直都在暗暗设想,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她猜想过,向上延展的台阶或许就象征着“天堂”。她也在墙上看见了她摘抄过很多次的《我拿什么才能留住你》。而沈西淮在书签上写的那句西语她后来查过,也出自博尔赫斯的谈话录。

    虽然他家有书店,但下回她仍然可以借他一些别的,比如契诃夫,比如她读过不下五遍的《奥丽芙·基特里奇》,或者是上个月她刚读完的《绝对笑喷之弃业医生日志》,这些书她都在社交平台上推荐过,认为值得一看。

    她补了一路的觉,先回公寓换了衣服,再去公司。

    往常她都早到,这一回踩点进办公室,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aige冲她眨眼,她回之一笑,坐下后先给沈西淮发消息,斟酌几回最终只发出去五个字:“我到公司了。”

    而沈西淮回:“好。”

    她看了两眼,收回思绪,关掉手机。

    dey比往常晚到,进门后脚步不停,“joanne,来我办公室。”

    静安一点不意外,顺道带上需要找他商榷的文件。

    进门后坐下,dey没有看她,等做完一天的准备工作,才给她丢了根营养棒。

    “给你十分钟,可以把对我所有的不满都说出来。”

    静安从dey脸上看出一丝颓丧来,室内沉寂片刻,她最终说:“没有。”

    dey的脸色瞬间变了,“陶静安,你不信任我,如果不是我问了aige,你是打算就让这件事情过去么?”

    静安蹙起眉,“他是用眼神打量我,碰我的手,信息里也没有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那天是我太累了,一开始我只是屏蔽他,后来他打来几次视频,我才直接删除。”

    “对,就是这些,你可以告诉我。”

    “然后呢?”

    “那么我昨天就不会让你跟我一起出席,你就不至于会……会觉得这么恶心。”

    “可我已经恶心过了。”

    dey一时语塞,随即低声骂了句脏话,咬牙切齿道:“但我更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懂么?”

    静安并不想惹毛dey,但不得不说实话,“如果全部说出来,可能都没时间工作了。”

    dey只是重复:“我说了,我更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即便ddl就在现在,就在下一秒。”

    他眼睛瞪得很圆,仍旧像一只蜻蜓。

    但静安分辨得出,dey今天尤其气愤。

    她点头,“我明白了,dey。”

    dey并没有因此舒一口气,他倚着桌子,好一会儿才说:“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而不是敷衍我。”

    静安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坐回去,朝她伸手:“文件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