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邵牧辰呢?无非是想和她上床。许以她女朋友的身份,只是为了安抚拿捏她而已。

    见她不再对他趋之若鹜,而认识了商祺,他心生不满?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原因能够说得通。

    至于他眼底的那些浓重的悲伤,也许只是恍惚间,她眼花看错了。

    因而她丝毫不犹豫地拒绝邵牧辰的提议,先发制人和他说:“我们单纯上床,从普通炮友开始吧。”

    也许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不和邵牧辰上床。可是她做不出理智正确的选择,他的吻是毒药。

    她挣扎着自救,丧魂落魄地逃至门口玄关,被邵牧辰追拦住。其实,他扣紧她手腕的那一刻,她已然妥协。

    这不是她的第一次妥协。

    从喜欢邵牧辰开始,她就一直在妥协。他携着女伴出席晚宴和酒局,她明明心中在流血,可是偏要卑微地说服自己,这些不过是生意场上必要的场面应酬。

    一次又一次。

    人只要妥协了一次,势必会导致接二连三地妥协。长此以往,习以为常。

    家人和朋友们,也都劝过她放弃邵牧辰,可她依旧不死心,甚至能够自我安慰自己。他偶尔也会与她说笑几句,并非完全漠视忽略她。她怎么能够放弃呢?

    即使她之前决心放弃邵牧辰,可是只要他主动地朝她勾一勾手指,她便无法决心远离了。

    是啊,他的目的达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继续带着美艳的女伴应酬,甚至无所谓传出什么绯闻,会是他接下来行举吗?

    之前听人言,被激情爱意驱使吞没时,会沉溺忘我,抛去所有的顾忌,是真的。激情爱意退却后,身体和灵魂的双重空虚从四边漫延之后,惘然若失也是真的。

    虽然说□□是双方从对方的身上攫取欢愉,但是温乔听了邵牧辰轻撩撩地说出那句话时,还是难免心酸,因而她和他针锋相对说了那样一番对话。

    再正常普通不过的床伴罢了。

    下午的确有个邮件要回复,温乔勉强整理好凌乱的思绪,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看笔电。

    房门被从外面接连轻扣,“砰砰砰”像人的心跳。

    温乔扔下笔电,走过去开门,是邵牧辰,她知道。

    “有事?”

    “有事。”

    “说吧。”

    “进去说。”

    温乔眉梢微微上扬了下,语气淡淡地说道:“吵架吗?”

    “哄你,行吗?”邵牧辰懒懒地倚在外侧的门框,似笑非笑说。

    温乔轻哼了声:“真是新奇。”

    “以后习惯了,就不觉得新奇了。”邵牧辰语调中含着笑意,好像他们两个人之前的那番不愉快的对话并不存在。

    温乔明白了,他这是打算和她长期做床伴。

    “现在不行,我要回邮件。”温乔直截了当道。

    邵牧辰听了她的话,不由得轻笑出声,:“你发你的邮件,我哄我的,并不耽误。”

    “这也可以?”温乔倏地瞪大眼睛,脑海中闪过不可轻易描述的画面。“可是我是要用电脑回邮件,不是手机……”

    邵牧辰这才懂得了,他面前的这个小女人误解了他说的“哄”她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来哄哄她,说些恋爱中的女孩们常爱听的甜言蜜语。虽然他不是很擅长,但他可以试一试。

    然而,温乔脑子里想的“哄”是指上床,邵牧辰觉得之前当真小看了她。

    “正好我下午也有工作,我搬来和你一起。”邵牧辰说道。

    温乔摆手拒绝,但邵牧辰还是搬了笔电来她房间,开他的视频会议。

    温乔的邮件很快就发完了,但是邵牧辰的视频会议却开了很长时间。

    他要开视频会议,同一个房间的她也不能出一点声音,温乔无聊地坐在床沿勾卷着自己的发丝闲玩。

    不经意地抬眸发现书桌前开视频会议的邵牧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眼眸中积蕴着的风暴,似曾相识。

    “这一部分没问题,大家休息一下,然后开始下一个部分。”邵牧辰转眸对着电脑屏幕说道,刚说完就关上声音,阖上笔电。从座椅起身,长腿迈步朝温乔这边的床沿走来。

    温乔眨眸望着邵牧辰,他英挺的身形越来越近,停在咫尺之遥时,轻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随着交吻愈发浓重,他的意图尤甚。

    温乔小声在他耳边嘟囔:“……时间不够用。”

    即使知道邵牧辰关上了电脑,可她还是不敢大声说话。

    邵牧辰失笑出声,凑近在她耳际,蛊惑道:“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温乔娇颜满是迷惑。

    邵牧辰紧看着她说道:“我教你。”

    事后,温乔整个人趴在邵牧辰的胸前,不用说双颊,连着耳垂和脖颈都是娇红一片。低绾的发丝掉下好几缕,但是她却无法伸手别于耳后。

    邵牧辰自是心满意足,没忘帮她别好发丝,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温乔走到卫生间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