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不要上网去看那些谣言和网友评论,可是又忍不住去在乎大家究竟如何说她。最终,只得被恶语反复中伤,又无法直接当面反驳。

    而且她如何反驳?在他的眼中,她就是娱媒所说的床伴,邵牧辰亲口对她说的事实。

    只不过她没有拿过他给的资源,他不是她的金主。

    但也说不定,在邵牧辰的心里,他就是她的金主。毕竟他说了,他当初帮温家,就是因为她陪他睡过几次,他这人一向对床伴出手大方阔绰。

    她是不是这也算拿了人家的好处?

    窗外傍晚突然下起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和着来势汹汹的狂风,噼里啪啦地使劲往窗玻璃上面砸。

    温乔拉开房间的玻璃窗,风伴着雨争抢着灌进屋里,将她单薄瘦削的身体吹得一阵摇晃。身上的薄裙随风疯魔一样舞动,又被雨点打湿,濡湿冰凉。

    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眼神空洞,令人看不出她在思想什么事情。

    天穹铺满了乌墨色的云团,被强风稍吹散了些。四面皆有不和谐形状的窟窿,透露出云后阴青的天色,仰头望去,像是面目狰狞的可怖面具。

    温乔凄美地笑了,这世界真好笑。你看,这风也糟糕,雨也糟糕,连云朵也变得狰狞可怖。

    蒋语桐找到家里房间门的钥匙,匆忙打开房门,就看见温乔坐在玻璃窗边,被外面的狂风骤雨吹打的脆弱破碎的一幕。

    她夺门跑扑过来抱住温乔,身后阿曼达也及时赶到,赶忙着急地将玻璃窗关阖。

    “乔乔,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们大家都在想办法……”蒋语桐抱着温乔,说着说着自己也号啕哭起来。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全都怪邵牧辰,他就是温乔的灾星,蒋语桐在心里痛骂。

    温乔侧过身,看见蒋语桐哭得伤心,伸手帮她拭泪。

    “我没有……想不开,就是想…静静。”温乔虚柔说道,可能因为疲惫又悲伤,听在耳朵声音有气无力,又空洞得好像远在天边。

    “乔,公司已经发了律师函,后续对几个娱乐媒体以及大v博主,进行了起诉。”阿曼达思想了下,又说道,“邵氏集团官方也发了声明,说明你和邵总过去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明早八点邵总会亲自开记者会说明,证明你的清白。”

    温乔却轻声笑了,抬眸看向阿曼达说:“证明我的清白?其实,报道的90的内容都是真的……”

    蒋语桐伤心地叫住温乔:“乔乔……”

    “语桐,难道不是吗?邵牧辰亲口说的,我只是……他众多床伴中的一个。”温乔强颜欢笑,自顾回忆着邵牧辰那日与自己说的话,“他说了,他当初之所以帮温家,就是因为我陪他多睡了几次,而他一贯对跟自己上床的女人出手阔绰大方……”

    蒋语桐心疼地抱住温乔,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凭什么找律师去告人家媒体……我就是邵牧辰的床伴啊,只不过是在三年前,不是现在而已。”温乔笑着说这些话,强忍着眼泪,不让眼泪落下来。

    “当年的事情,你可能知道得不全。我哭着去安洛求他帮帮温家,他笑揽着怀里的女伴,漫不经心地问女伴,问她觉得应不应该帮我,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下贱……”

    “以致于我后来再去想,我曾经痴心喜欢了邵牧辰那么多年,都感觉自己廉价轻贱……”

    蒋语桐环抱着温乔,眼泪也濡湿了发鬓。

    温乔前几天连续拍了三天的大夜,却又因为和邵牧辰的新闻无法入眠。最后只能借助助眠药物,在凌晨缓缓睡去。

    邵牧辰忙完明天一早的记者会准备之后,已经半夜三点了,给蒋语桐打电话。

    蒋语桐连续挂了他三个电话,看样子是把他拖黑了。

    他没有在意,亲自到了蒋语桐家,还拉了韩淮一起。

    蒋语桐开门是韩淮,准备放他进门,门没有阖上,看见后面的紧跟着的邵牧辰。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王八蛋。”蒋语桐狠啐了一口。

    韩淮忙掰开就要阖上的房门,劝解缓和说:“语桐,你就让他进来吧,你难道不想听听他明天记者如何帮温乔澄清吗?”

    蒋语桐不答话,撇了邵牧辰一眼。

    “姑奶奶,你就让我们进去吧。就算他欠骂,咱们也要先把事情解决了不是?”韩淮和事佬的本领不可小觑。

    蒋语桐最后沉思了良久,还是放邵牧辰进来了。

    “你不准坐着,站着。”蒋语桐没好气地说道。

    邵牧辰原本也没打算坐着,他站在客厅看向副卧的方向。

    “你看哪儿呢?再乱看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去。”蒋语桐看见邵牧辰那个西装笔挺的矜贵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韩淮朝她使眼色,让她别说了,蒋语桐才不管。

    邵牧辰也不和她计较,沉声问道:“温乔睡了?”

    “关你什么事?”蒋语桐脱口回答,又看见邵牧辰冷沉的脸色,还是又补充说了句。“你现在知道关心她了,还不都是你害的。”

    邵牧辰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客厅里,听着蒋语桐的指责。

    “你们不知道,今天晚上回来,乔乔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我找了房间钥匙和阿曼达闯了进去,发现……发现她开了玻璃窗,就坐在窗旁边。外面的大风和暴雨随时像是要把她卷出去,…这里可是……22楼啊……我都不敢细想,想想我就……”

    蒋语桐说着说着又心生后怕地哭了起来,韩淮在旁边给她递纸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邵牧辰没有听完蒋语桐的话,脚步仓促,走到温乔的卧室前。在门外静立了两秒钟,轻轻地打开温乔房间的门。

    “邵牧辰,你……”蒋语桐想要叫住他。

    韩淮捂住她的嘴,和她说:“让他进去看看温乔吧……”

    蒋语桐瞬时眉毛气得立了起来:“可是他和乔乔说那些混蛋话,我真的好气啊。”

    “他们俩这么多年了,有些问题需要慢慢解开。如果不解开,两个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尤其还是发生了这件事,两个人现在都很难。就算……你现在再怎么看不惯牧辰,照片的事情,最好的办法还是要他主动出来说明。你就当为了温乔的事业,暂时利用他,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