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睡意惺忪,抬手揉了揉眼睛,趴在窗玻璃去仔细看。雨幕连雾,遮挡住视线,但是那一点黑色越来越趋近民宿,越来越靠近这边。

    天地之间,除了介亭山的绿,瓢泼大雨的苍白,只见这一点越来越清晰高大的黑色。

    待来人走近到民宿近处,温乔透着茫茫雨雾,还是立马就辨认出来了来人是谁。

    她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朝着房间门口跑去。打开房门以后,横冲直撞地穿过民宿长长的走廊,飞奔着跑下楼梯,用尽全身力气跑到民宿的门口。

    正当时,邵牧辰从民宿外面推门进来。他的黑色户外防水冲锋衣,已经被大雨洗刷地如油墨般的亮色。

    他抬眸便看见身形单薄虚弱,脸色苍白的温乔,眼眶湿润通红地望着她。

    邵牧辰下意识开口,轻声唤道:“夭夭……”

    下一秒,令他每分每秒发疯了一般惦记的女子,扑进了他的胸膛中。

    她哭得伤心,使他听来顿觉心碎,她边哭边同他说:

    “邵牧辰,你真的来救我了……”

    夭夭,不怕。

    风雨糟糕,但你在,我就一定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邵牧辰背了一背包的食物和能量饮料, 温乔拿过去和剧组的同事们分了压缩饼干和压缩牛肉干,以及能量饮料。

    他在开车进山之前,已经反映了介亭山这边因为连日的暴雨, 导致山中民宿被暴雨困住,信号中断联络不上家人的情况。

    但因为介亭山,是在西洲和双溪的交接处, 尚未妥善开发。群山连绵,崎岖难走, 因此交通不便,救援队会在两三个小时以内抵达。

    邵牧辰提前出发了三四个小时, 才赶在这之前到达。

    他实在等不及了,就算再天气如何恶劣, 道路如何泥泞难走,他都不想再山外等待一分一秒了。在和温乔断联的这十五个小时中,他整个人的精神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像是被一张被拉满的弓弦,也如被紧绷的琴弦, 时刻都似要被折断。

    邵牧辰在上山的路途中,都在悔恨和自责自己为何发现如此之晚。他不敢想象温乔面临的处境, 有时候天气自然难测,人心更难测。

    在面临生存困境的时候, 人有时候比动物更残忍,而她的团队全都是女孩子, 这一切都令他不敢想象。

    邵牧辰告诉自己,无论如何, 他必须马上来到温乔的身边。陪伴他度过这样的处境, 成为她可以信任和倚靠的存在。

    因为邵牧辰的到来, 阿曼达和南希拿了吃的喝的回到自己房间了。

    温乔提着空空的背包重新回到房间的,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邵牧辰脱掉外面的黑色冲锋衣以及衬衣,赤裸着上半身,在拿她的毛巾擦头发上的水珠。

    “咳咳……”温乔轻咳了两声。

    邵牧辰循声朝门口的方向,含笑望过来,瞧见温乔站在房间门口不动,清越的嗓音扬起:“过来,夭夭。”

    温乔迈步走到邵牧辰的身边,视线却在躲避他对她大方坦露的腹肌人鱼线。之前两个人在一起亲热的时候,每每到她被折磨得没了力气的时候,她总是拿手抵住他的腰腹,凹凸不平,手指在上面会打滑。

    这个男人总是对自己要求很自律,工作无论多么繁忙,都要保持一定量的健身。可是唯独在床笫之事上,一丁点节制都没有,像一头会把猎物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的豹子。

    “害羞了?”邵牧辰伸起手臂,轻轻抬起温乔的下巴,明知她会害羞但故意打趣她。“我全身,你哪里没有见过?”

    温乔轻捶一下他的膀臂,脸颊泛红,语气带着不自知的娇嗔:“你闭嘴。”

    邵牧辰却顺势握住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声调轻挑:“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动手了?”

    “邵牧辰!”温乔严厉地喊他的名字。

    “好啦,不逗你了。”邵牧辰将温乔圈入怀中,亲昵地蹭她的发丝。

    温乔想要推开他,却不料被他搂得更紧。

    “我昨天没有洗澡,今天也没有梳洗,你别抱我。”

    “你就是天天不洗澡,我也不嫌弃。”邵牧辰才不松开自己的手臂,温香软玉在怀,怎么能舍得松手?

    温乔被他的话气道:“你才天天不洗澡。”

    “哎呀,我说错话了。夭夭,你打我吧。”邵牧辰说着轻执起温乔的手,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的左脸打了一巴掌。

    “你是不是傻啊?”温乔见状,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邵牧辰颔首,口吻骄傲:“我是傻啊,傻傻爱你。”

    天啊!他这是在哪里学的土味情话,真的是太、太土了。

    温打击了两句邵牧辰的“土味情话”,然后问他:“我听卫缪说上下山唯一的一条路,被吹落的树杈,还有滑落的泥石给堵住了路,你怎么上山来的?”

    说完想起来,围着邵牧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能理解我的夭夭,这是在担心我吗?”邵牧辰没有认真回答温乔提出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故意逗她。

    温乔也是难得没有否认,邵牧辰说的这类话:“主要是天气很恶劣,山里又容易发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

    邵牧辰眸光微暗,想了想之前在半山腰遇到的险情,事后想来也还是稍微有点心悸。但是这些事情,他不想让温乔知道。

    “夭夭,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给我一个吻,奖励一下我。”邵牧辰厚脸皮地讲道。

    温乔摆了摆手拒绝:“奖励可以有,但是吻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