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罗的手握住祖母的手,祖母的手,很温暖,也温暖了她前面有些沮丧和委屈的心。

    这委屈是原主的,也是自己的!

    前世,父母是烈士,去世得早,她还没有体会多久承欢双亲膝下的欢乐,他们就没了!

    这一世,亲生母亲同样去世得早,又被将军府遗弃,唯一的亲生父亲,相见却不相识。

    也许,该她命中没有父母缘吧!

    好在,她还有养父,养母,以及疼宠她的一家人在!

    如今,她又多了一个亲祖母在身边心疼她,算了,她还矫情什么呢?

    委屈什么呢?

    “没事儿,就走路不小心,自己朝大树上撞了一下,破了点皮,已经上药了。”

    “去医馆了?”祖母一脸心疼。

    “恩,去了!”

    “哦。”祖母松了口气。

    “任嬷嬷,其他人呢?”

    “容嬷嬷和夫人两个在厨房里做饭,薛老爷子进宫去了,表公子和二公子带着两位小公子出去玩去了,出去有一会儿了,应该一会就能回来赶吃晌午饭。”

    “哦,知道了!”

    孟青罗也松了口气,在祖母心疼的眼神里快速的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后,立马插上门栓,进了空间,用古井里的泉水将额上的伤口和脖子上的伤口洗尽,再敷上了消炎药。

    就是后背上的一段鞭伤,她自己的手够不着,对着镜子照着够都不行,折腾了好一晌,也没弄上,孟青罗泄气的放弃了上药。

    从空间里出来,孟青罗已经重新换好了自己的女装,洗净了身上的血腥味。

    额上也用纱布包好,外面系上这个时代女子用的宽抹额,虽然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总不至于看上去很惨的样子,平白让家里人和两个孩子担心。

    她刚一出空间,房门就被敲响了,是杨氏。

    “阿萝,你怎么了?任嬷嬷和我说你受伤了?身上有股血腥味!”

    任嬷嬷就是任嬷嬷,不愧是王府里出来的老嬷嬷。

    孟青罗自认为的遮掩只让祖母放了心,却没骗过任嬷嬷。

    姑娘一走进门,那脸色疲惫又苍白,身上有血迹,额上有伤,甚至是伸手握着老夫人的手时,手指缝隙里也有点点干涸的血迹。

    且,一回来,不是去厨房找阿娘,而是步履匆匆的回了房间。

    姑娘她不说,任嬷嬷她做为下人也不好多嘴打听,但是等孟青罗进房间后,任嬷嬷想了想去了厨房。

    她得告诉夫人一声,万一姑娘有个有不开心的或为难的事,也能对娘亲说说。

    她来花陌巷也有半个多月了,姑娘一直就是个性子爽利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很少跟人弯弯绕绕。今天不一样,姑娘她撒谎了。

    “阿娘,真没事,我是走路不小心自己撞到了,额上撞破了皮,所有就有点血腥气。”孟青罗无语扶额,还是没有逃过阿娘的盘问。

    在逃荒的路上,她就发过誓,不让阿娘再为她掉一滴伤心的泪,可是……

    怎么办?

    杨氏看着她的脸,然后吸了吸鼻子,药味很重,便眼神严肃的看着她,“坐下!”

    “阿娘……”

    “叫你坐下……”

    “好,好,我坐,我坐,给你看,给你看……”

    孟青罗乖乖的坐在床侧,把脑袋伸给杨氏看。

    为了不让阿娘发现后背和脖子上的伤,她准备牺牲自己刚包扎好的额头,因为脖子和后背上的鞭伤比额头上的更严重,她娘看到后一定又要心疼得掉泪。

    孟青罗主动揭下额上的宽抹额,白色的纱布露在杨氏的面前,一股药味散出。

    杨氏闻了闻,是这儿发出来的药味,不由点点头对孟青罗道:“快戴上,包扎好了阿娘就不看了,女孩子脸上受伤可是了不得的事,也不知道好了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你那什么能治疤痕的美容膏别忘记了用,你可让阿娘担心死了。

    你这孩子,不知道小心点吗?走路还能撞树上,眼睛看哪儿去了?badabada……”

    杨氏心疼的一阵唠叨,听得孟青罗差点儿趴床上睡着。

    “阿娘啊,你这说话不停歇的……也只有唐僧能和你比一比了!”

    恩?

    杨氏停下了唠叨的势头,好奇的问:“唐僧是谁?”

    “唐僧,就是姓唐的僧人呗,一念经的爱唠叨的俊和尚!”孟青罗张嘴一本正经的胡扯。

    杨氏:“……”

    和尚就和尚呗,还能是俊和尚?

    见闺女还有精神和自己开玩笑,想着应是没啥大事,给了孟青罗一个嗔怪的大白眼后,起身又回厨房做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