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了,田地的事不多,大家都清闲下来。

    清闲了,总要找些事做做,还是大事。

    这件大事,是有关二郎娶妻的事。

    二郎今年已经十七了,要不是逃荒,那时在家已经开始议亲,但那时候想去挑看的姑娘们,如今已成水中花,镜中月,不知道散落在何方。

    按年纪顺序,二郎应该比孟青罗早成亲,但是因为孟青罗情况特殊,是皇上赐的婚,这些都可以忽略,但几位长辈认为,二郎该娶妻了。

    如今,孟家与以往不同,已改门楣,一脚踏入贵族之列,二郎的亲事应该更好说一些。

    几位长辈争论的话题焦点就在此处,二郎该找一个什么样身份的姑娘?!

    是平民百姓家的,亦或是要有点身份人家的?

    孟青罗和燕修竹把平平和安安送到房间里午睡后,随后也去了客厅。

    二人走进去时,几位长辈还在争论,她伸手为燕修竹倒了杯茶,又为自己倒了杯,二人没说话,坐下来边喝茶边烤火边听几位长辈说话。

    孟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几根稀疏的胡须道:“我觉着吧,还是要找个有身份的,不必讲究身份有多高,能读书识字,管家,识大体的姑娘就行。”

    阿奶:“我觉着,只要二郎他能看对眼就行,不论身份。”

    孟大伯:“我们这一辈的,已然这样了,就算是有个伯爵贵族身份在,但我们的行事就是平民百姓,定了型,贵不起来,但从二郎这一辈开始呢还是得从各方面讲究讲究,我觉着啊,二郎还是得给他相看一个大家闺秀身份的才行。”

    大伯娘:“我觉着无所谓,哪样都行,但,这事儿还是得听听阿萝和燕世子的,他们时常在外面走的,眼界与我们不同。”

    “对,阿萝你说说,燕世子,你也说说。”阿爷一听大伯娘的话,立即把期望的眼神看向了孟青罗和燕修竹。

    孟青罗和燕修竹:“……”

    他们只想听听,没想建议,这建议建议得不好,容易得罪人,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我觉着吧,这事不是大家能急得来,商量得来的,这事得听听二哥的想法再做决定。”孟青罗摊了摊手道。

    “我也觉着阿爷你们不必着急,你们都知道,我那朋友并非一般的玉雕师父,他雕的玉雕是专供皇室的,也就是说二哥他接触到的人群已经与在家不一样,环境不一样,想法不一样……最后的结果也就不一样!

    还有呢,第五师傅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他的年纪却比我大出许多,他有未成亲的子女,还有未成亲的堂侄子侄女,都和二哥年纪相仿,说不定,二哥的姻缘第五师傅已经在替他考虑了。”

    第390章 去南疆

    “诶?”孟青罗眼神一亮,看向燕修竹,“以前咋没有听你说过?”

    燕修竹哭笑不得,“以前我只负责介绍师父,又不负责保媒拉红线,哪会想到那上面儿去,今天既然几位长辈在担心二哥的亲事,我便顺嘴说上一说。”

    “呐,阿爷,大伯……你们听到了吧,二哥成亲这事儿我们现在真不用为他操心,等今年过年二哥他回来了,找他问一问提一提,再作后续,如何?”

    “行,那就先不操这心,不过,阿萝啊,你自己的事你也得上上心,那些鞋子啊,袜子啊,衣服的,你要不要做起来呀?”阿爷想了想问孟青罗。

    孟青罗:“……”

    阿爷哦,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又不是不知道我捏针就像捏了个大棒槌似的,还做衣服,做鞋子呢,燕修竹和他的家人这辈子也甭想穿她亲手做的衣服鞋袜了!

    看着孟青罗一脸便秘的神情,知道她在想什么的阿奶和大伯娘都笑了起来,连一向清冷的燕修竹都笑得乐开了花。

    阿爷自己也哈哈的笑了,一脸的促狭。

    没过几天,今年的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在孟青罗的期盼中,金羽穿过厚厚的云层,冒着风雪飞回了家。

    看着累得摇摇欲坠,冻得瑟瑟发抖,爪子里抓着一块带血白布的金羽,孟青罗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赶紧把它抱进了自己房间里,自己的房间里暖和,也方便给它喂吃的。

    在金羽半趴着吃着牛肉,喝着灵泉水的时候,孟青罗解开了它爪子上的竹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空的。

    孟青罗不知道这块带着血的白布是谁的,它又遭遇了什么?是没见着三郎和八郎他们?还是……?

    想着燕修竹曾告诉她的消息,孟青罗不想往后面设想。

    “你慢着点儿吃,慢点儿喝,别咽着了。”孟青罗心疼的摸了摸它金色的羽毛,起身出屋找平平去了。

    平平被孟青罗从对面庄子里急急抱了回家。

    “平平,你问问金羽,这块布是谁的?又为什么没带信回来?”孟青罗本不想惊动任何人,特别是平平,孩子还小啊,可是她又听不懂兽语,真的是没有了办法。

    平平跑到金羽面前,摸着它的羽毛,一人一鸟嘀咕了好一会儿才停嘴。

    “娘亲,这块布是三舅舅衣服上的,三舅舅他受伤了,金羽说三舅舅他……他快死了,再不去救他,他就要死了。”平平说到这,小嘴一瘪,红着眼眶哭了。

    “不哭,宝宝不哭,娘亲去救三舅舅,三舅舅他会没事的,相信娘亲。”孟青罗抱起平平,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接着孟青罗接着又仔细的问了一遍,却问不出什么出来,毕竟金羽是鸟,不是人,只知道人是受伤了,至于为什么受伤,又是在哪里受的伤,又为什么要死了,一概说不清楚。

    看着手中白布上的血,白色的布极有可能是三郎的中衣,血是受伤后染上的血,从不规则布形上看,这是金羽想救三郎时它自己抓下来的。

    不知道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仅三郎受重伤这一点,她就必须去南疆救人。

    要去南疆,就必须告诉家人三郎受伤的事实,不然,家中的人没人会同意她去,那么远,来回时间肯定会久,半夜偷跑离开不现实,只会徒增家人的担心。

    最后,孟青罗决定把三郎受伤的事,半真半假的告诉家人,让平平在房间里陪金羽,她自己拿着那块带着血的白布去了外面,把家里的几个长辈都找了来。

    阿爷,阿奶,大伯,大伯娘,阿娘看孟青罗一脸严肃,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五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开口问她。

    “大伯娘,你认识这布吗?”孟青罗把手中带着血的白布递给了大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