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这种可以拓展人脉的场合,江逢心并不会被带去。

    “这样啊,”江逢心咬着筷子看了看面前的乏味清淡的菜,“还有没有昨天的蛋糕呀?”

    就着蓝莓果酱的蛋糕才勉强吃下去一些,上楼换好衣服,临走前像往常一样把药塞进背包最外面的袋子。

    “我要出发啦。”他给闻天发了一张收拾好的背包照片。

    “在家?”对方很快回。

    “嗯嗯。”

    “我去接你。”

    没有要地址,没有说其他的,像是命令一样,强势、不能拒绝。

    江逢心的手指在没收起的软键盘上停了很久,打下“好”的时候,抿了抿嘴唇。

    他的嘴唇颜色有些浅,但并不是苍白无血色,形状饱满,会让人不由遐想“如果用力在上面按下,它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也是闻天今天看到他时才想到的。

    和平时总是有些稚气的打扮不同,走出泰和大门的人穿了一件对他来说有些松垮的花衬衫,深蓝色,点缀的花朵看起来像是玫瑰,淡蓝色。

    还别出心裁地戴了一顶小小的画家帽。

    今天风有些大,江逢心看到靠在车门上高大英俊的人后朝他挥了挥手,宽大的衣袖被吹得贴在很细的手臂上,也露出一截对于男生来说有些太白太细的手腕。

    他走得快了些,帽子被风吹起,一骨碌溜到闻天脚下。

    黑色的皮质布料,下面缀着一个不太显眼的蝴蝶结。

    “谢谢你。”在闻天帮他捡起来时,江逢心说。

    闻天一边启动车,一边说“没事”,又说,“以后可以用发夹别一下。”

    江逢心愣住,“你怎么知道?”似乎觉得问得太突然,他说,“我是说,这种不应该都是女生才知道的冷知识吗?”

    “嗯,”闻天不知道是在回答他的那句话,又说,“靳妍告诉我的。”

    “啊?”江逢心把帽子摘下来,理了理头顶的卷发,“是吗?”

    闻天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江逢心,唇角勾起一些,像是打趣,说,“怎么,不高兴吗?”

    “没有,”江逢心笑笑,“那不是你的事情嘛,加油追吧……”

    他又问:“你们每天都聊天吗?连这样的小细节都会告诉你。”

    闻天淡淡地“嗯”了一声,又听对方干巴巴笑了两声:“那你们进展得还挺快的。”

    “还可以。”

    闻天停好车:“到了。”

    他跟在江逢心身后,看到对方把帽子放在了车里,一头卷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背上还背着和他的打扮有些格格不入的双肩背,大概是因为太大了,显得有些滑稽。

    他沉默着走在闻天前面,似乎有些执拗地不回头,偏偏坐上电梯时还被挤到最后,转身时一张小脸皱起,抬眼看闻天的样子像是有些可怜的小狗。

    “过来。”

    江逢心在快要被挤没时被闻天拉住胳膊拽到身前,距离大概小于一厘米。

    他忽然想起那天早上在闻天怀里,只不过现在顶着自己腰的是金属扣。

    电梯上人多,江逢心抬头看层数,头发扫到闻天的下巴,对方似乎有些痒,哼笑了一声“别乱动,快到了。”

    “哦,好……”他那时感觉耳朵发麻,是很舒服的麻感,想要再多听闻天说两句话。

    在八层停下,他们最后出去,江逢心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腕一直被对方拉着,到了外面自己才从他手里挣出来。

    对方似乎没在意,环顾四周“你来带路吧,我不太熟”。

    影院是越家开的,托越知凡的福,他来过不少次,熟门熟路地进去,把电影票拿出来给闻天一张,又去一旁买了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他提前也不知道题材,没想到会是一部爱情文艺片,主演是越晟当红花旦,以清纯出尘著称,在这部电影里和男主角有不少的亲热戏。

    江逢心尴尬地别开脸,在一段亲热戏过后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小声说“怎么是这种……”然后听一旁的闻天笑了两声“是啊,怎么是这种。”

    “我提前不知道会是这样,”结束后江逢心后悔道,“没人告诉我呀。”

    “是吗?”闻天用一种“你继续解释反正我不信”的语气说。

    “是啊,早知道你应该跟靳妍一起去。”他笑笑,“跟我去好别扭啊,两个男人一起看爱情文艺片。”

    “你总提她,”闻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人,低声问,“是喜欢她还是介意她?”

    “我……”江逢心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电影院的光线有些暗,下一场次还有几分钟就要检票结束,屏幕上来回播放着刚才那部电影的片段,女主在雨中被淋得很湿,对赶来找她的男主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