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劲并未理会,往前走了两步后顿住脚步,回头看她一眼,冷声道:“不要再找我。”

    程筱筱霎时红了眼眶。

    拿回手机,邵劲往高三教学楼走,在楼梯拐角遇到了吊儿郎当堵着路的张韬涛。

    张韬涛今日染了一头红发,用发蜡抓得根根竖起,校服依然穿成松松垮垮。他转着手里的篮球,挑眉睨着邵劲,“听说你篮球不错?敢不敢比一比?”

    邵劲眼神未给一个,绕过他便要上楼。

    突然,身后劲风袭来,他眸光一暗,迅速转身一把接住砸来的球。

    张韬涛挑衅看着他。

    随即,只见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拖长音调:“鹿城大学——”

    邵劲面色瞬间沉冷如冰。

    篮球场。

    上课铃早已响过,然而球场上的两人却浑然不理,防守、进攻,扣篮、抢球,肢体激烈碰撞,力量压制对方。

    规则几乎不管,火·药味浓郁。

    比起张韬涛的魁梧壮硕,邵劲明显修长精瘦许多,然而,原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对方打趴下的张韬涛,在第十四次被当头扣掉球后,整个脸色都不好了。

    他狠狠抹了把汗,喘着粗气怒喝:“他妈的再来!”

    邵劲虽也汗如雨下,但整个人依然保持着冷静的状态。

    眼见他又是一个跨步上篮,张韬涛不管不顾猛冲过来拦截,两人“砰”撞在一起,双双跌倒在地。

    张韬涛爬起来就挥出一记拳头。

    邵劲抬脚踹飞他。

    仰倒在地的张韬涛捂着肚子,见他起身朝自己走来,咬牙抬手制止,“停!没力气不打了!”

    邵劲顿住脚步。

    双手撑着膝盖,他气喘吁吁朝张韬涛伸出一只手,冷冷吐出一个字:“信。”

    张韬涛撑着力气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从裤兜里拽出皱巴巴的信,他走过去拍在邵劲胸膛上,“先说清楚,信可不是老子偷的,校门口保安亭里捡的!”

    邮戳上的时间已是一个月前,估计是保安收信时没注意掉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邵劲不理会他,拿着信转身便走。

    “喂!”

    张韬涛粗着嗓门大声喊道:“那天你没把老子供出来,算老子欠你一回!”

    瞧着邵劲头也不回走掉,他不爽地“嘁”了声,走到凳子旁掏出外套里的手机。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谄媚的声音:

    “涛哥!”

    “金毛,举报信是你找人寄的吧?”张韬涛冷哼一声,不屑斥道,“以后少他妈做这种不上道的恶心事儿,不然别着跟老子混了!”

    说完,也不管对方说啥,直接挂断电话。

    揉揉被踹疼的肚子,张韬涛暗骂一声:操!下脚真重!

    对邵劲的通报批评公示不到一周,澄清便出来了,所有人这才知道邵劲是为帮助同学免遭校外社会青年骚扰,挺身而出。

    一时间,全校师生对他称赞不已。

    学校撤销了对邵劲的处罚,恢复了奖学金。

    至于为何会突然真相大白,有知情老师私底下说漏嘴:张韬涛闯进校长办公室,直言是自己带人主动找的邵劲麻烦,还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大言不惭的模样气得校长血压飙升。

    张韬涛的老爸不得已又捐了一大笔赞助费给学校,才勉强让校长收回勒令退学的决定。

    当然,张韬涛回家少不了挨一顿胖揍。

    事情传到邵劲耳中,他未有什么反应,对于不在意的人事,他通常不予理会。

    温曦打来的一笔钱,他原封不动退了回去,并大致给她说了始末。

    温曦听后,终于安下心来。

    邵劲辞去大排档的工作时,老板张哥还颇为惋惜,有他在可是招揽了不少客人。

    转眼,时间已至五月。

    随着高考越来越临近,温曦似乎比当年自己参加考试还紧张。

    她时常关注有关高考形势的新闻,发现今年有政策上的变化,换句话说,今年可能会加大考试难度。

    邵劲反过来安慰她,表示自己没什么压力,尽力而为就可以了。

    原本学校想推荐保送他去全国顶尖学府c大,但被邵劲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