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边上的黎灼身上:“别介意,他眼瞎。”

    黎灼完全不介意,早就认出眼前的人是肖铭,曾经高中里的校霸前桌。

    “我是个男的。”他对肖铭说道。

    肖铭:“?”

    妥妥的男声,肖铭指着黎灼,惊悚的问程致远:“小五,你好这口?”

    程致远听不下去他的胡言乱语了:“喝醉了就把嘴闭上,垃圾桶都没你那么爱吐。”

    三个人回到位置,蔡尧和陆一行还在拼酒,完全不像邱治辰那样安安静静的喝酒,前者是酒疯子,后者是优雅品酒师。

    邱治辰没问程致远多带了个人回来,只是冲黎灼点了点头。

    黎灼也点了点,和程致远坐在一起。

    肖铭听了程致远的解释,这才知道黎灼是他曾经的后桌,但是一看黎灼的容貌,一惊一乍起来。

    “卧槽,黎灼,原来你长这样!”

    黎灼多见少怪,肖铭这个反应太正常,以前和现在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好久不见。”他斟酌的开口。

    肖铭挤过去,给他开了瓶酒,和黎灼碰了杯后:“黎灼,你长得真好看。”

    边上的程致远:“?”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果不然,肖铭下一句话跟上来:“你这脸男女通吃啊,你瞧不瞧的上我?男的我也可!”

    程致远一脚踹过去,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扔到一边:“喝了多少酒,疯成这样。”

    把边上的花生米放到他手里:“但凡你吃了这盘花生米,都用不着醉成这副疯样。”

    肖铭被他的一顿操作弄得一脸蒙圈:“不是!我跟人黎灼说话呢,你那么起劲干什么?人家黎灼都没说什么。”

    和那边的黎灼咧嘴一笑:“是吧,黎灼。”

    黎灼淡淡一笑礼貌回应,眼睛清楚得都看得出肖铭的那个样子确实是醉得不清。

    程致远见不得肖铭那副痴汉脸,一手糊上去:“是不关我的事。”

    “你看看你的脸,再看看黎灼的脸,配吗?”

    肖铭:“?”

    “这不挺配的!”

    程致远:“癞hm吃天鹅肉?”

    肖铭:“!”

    他委屈了起来:“我就吃天鹅肉怎么了,就你长得好看,就你配,你竟然人生攻击我!程致远!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你要是不哄我,我们这兄弟情,算是交代在这了。”

    他顿了顿:“除非你把黎灼让给我。”

    程致远今天不知怎的,或许是酒精作祟,竟然就这么和肖铭杠上了,说的话比平时也多了很多,没了往常的矜贵,多了几分烟火气。

    黎灼从来没见过程致远这个样子,饶有兴致的坐在一边看着他和肖铭争。

    就是这话题的主人公,为什么会是他?

    程致远当机立断:“不可能!”

    “不可能把黎灼让给你!”

    明知道是两个酒鬼在耍酒疯,可黎灼听到程致远回答的时候,心脏依旧不自觉一紧,然后跳的飞快。

    他喝着酒,不知觉的灌进嘴里。

    “为什么不让?”

    “你配不上黎灼?”

    “那谁配?难不成还是你?”

    黎灼侧眸过去,本该立刻回答肖铭的话,程致远却跟卡了壳一样,没有回答下去。

    就在他以为程致远不会回答的时候,夹杂在酒吧音乐氛围里的沁凉声,缓缓传过来。

    “如果是我的话,好像挺配。”

    黎灼:“。”

    程致远又说:“配什么配,我笔直!”

    “你笔直你跟我争。”

    “闭嘴,喝酒。”

    黎灼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昏暗的灯,眼眶发酸,又抬手把酒灌进了嘴里。

    前一句“好像挺配”差点让他心脏跳慢了一拍,可程致远的后一句话,他的心脏好似彻底死掉了。

    如果只有前半句话,就好了。

    那他还能偷偷对程致远抱着自私的想法。

    早知道,就不跟着程致远来酒吧了。

    脚好疼啊。

    心脏也疼。

    呼吸也疼

    浑身都疼。

    -

    凌晨1点,酒吧里的人不减,但程致远他们桌上的人算是喝趴了,一个个嚷着不醉不休,结果现在一个个都趴下了。

    程致远顾及到黎灼,所以没有喝太多,这会儿已经醒酒了。

    只不过,回过神来边上的黎灼已经喝醉了。

    他的醉不像其他人会发酒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而是很安静,安静的望着头顶的灯。

    仿佛抽去了灵魂般的傀儡娃娃,没有生气。

    像随时都有消散的迹象,程致远不太真实的抓住黎灼的肩膀,确定他还在这,于是松了口气。

    据说喝醉酒是一个人情绪最真实的状态,程致远想大概黎灼的内心已经被过去折磨的支离破碎,才会有现在这副令人心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