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望地笑了笑,满是嘲讽,“父亲,您选错人了。”

    床上的病人无法回答他的疯癫与崩溃,贺沉口袋中的通讯器却突兀响起来,打破了一室胶着。

    被接通之后,通讯器中传出了女性的声音,与此时的氛围如出一辙,听不出什么希望。

    “老师,五个实验体全部死亡,两只丧尸……也没能留存下来。”姜瑶的声音通过实验室内的通讯器传来,有些失真。

    寇斯年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部分冷静,隔了段距离开口:“停止吧。”

    那边迟迟没传出回答,却响起不规律的呼吸声。

    中年男人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猛然转头,惊疑道:“姜瑶!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一个无情野心资本家坑了自己儿子的故事

    第98章 混乱死亡

    对面过了片刻才颤抖着声音道:“我在做实验……不是还有一个活人吗?”

    “你疯了!”寇斯年怒喝,“你这样做没有意义!”

    这下不仅寇斯年着急,向嘉筠也一下子懵了。这姑娘在做什么呢,就算是个实验疯子也不该疯到如此地步吧?

    他从贺老师手里拿过通讯器,递到寇斯年面前,“你快劝劝啊!”

    中年男人却在短暂的愤怒之后突然平息了怒火,无能为力地问:“姜瑶,你还清醒吗?”

    那边并没有传出回答。时间一秒秒地过去,等待的过程极其漫长,不知过了有没有一分钟,通讯器内突然传出了一声轻响。

    如同一个微妙的讯号,预示着生命的转变。

    通讯并没有被切断,因此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紧随其后的嘶吼声。那声音已经不再像一位普通女性,而是来自于毫无理智的怪物,比野兽还混沌的一种生物。

    这一声嘶吼之后便再没有动静了。毕竟实验室内没剩下其他活物,丧尸没有攻击对象,也只能被困在那处空间之中徘徊,直至真正灭亡。

    向嘉筠犹豫片刻,还是切断了通讯。

    姜瑶不愧是寇斯年带出来的学生,身上那股疯狂的倔劲,比起她老师炽盛得多,也藏得更深。也不知落得如今结局,她变成丧尸前的那一刻有没有后悔过。

    但萍水相逢,向嘉筠是没有资格为她的死感到惋惜的,况且一路走来他已经看过太多死亡。

    “你……”他看着寇斯年呆滞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开口,顿了顿才道,“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另一处通道在哪里?”

    男人正思绪恍惚,下意识往门外走去,一只手伸进衣兜里,像是要摸什么东西。但没走两步,手腕被绷紧的布条猛地一扯,让他突然回过神来。

    向嘉筠就知道寇斯年就算疯了也不会老实,警惕问道:“又怎么了?”

    “先送他一程。”

    寇斯年转身回到了床边。老人脸已经涨得青紫,张大了嘴急促呼吸却无济于事,本能的求生意志让老人挣扎起来,尚能活动的双手扣紧了床单,抓出了深深的褶皱。

    “痛苦吗?”中年男人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父亲,“我可以送你一个痛快。”

    老人喉咙口送出几声气音,一双眼死死盯向寇斯年,仿佛在无声地同意。

    寇斯年点点头,“好,死了也好。”

    说罢突然伸手探到枕头下方,似乎摸到了什么,腕上的肌肉被手指牵动了一下。

    寇斯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又冒出了刚见面时高傲的冷笑,“之前我骗了你们,其实根本没有第二个出口。”

    随着一声突然而短促的闷响,老人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直挺挺地面朝天花板。

    一瞬间,向嘉筠感应到了某种危险,同时身体被贺沉扯住,猛然向后拉。就在他瞥见枕头浸出的鲜红血迹时,寇斯年的手也从枕头下面拿了出来,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一把枪。

    他被贺沉拉近怀中,急速转了个弯背对床边。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声爆裂枪响在他们身后响起。

    “贺沉!”向嘉筠脱口而出,背脊贴着贺老师温暖的胸膛,心里却凉到了极点。

    背后的人没能立刻回答他,恐慌感蔓延全身,他挣扎着想脱离贺沉的怀抱,转过身去看看,却被箍得更紧了。

    “没事,不是我,”贺沉连忙出声定了他的心,“你别着急。”

    向嘉筠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惊魂未定问道:“发生什么了?”

    箍住他的两只手臂松开,他从贺老师怀抱中走出来,转身朝床边看去。

    床边的深色地毯上开了一躲暗红色的花,花瓣散落在寇斯年倒下的躯体旁边,中心如泼墨一般染上大片大片的红,并且那红还在不断蔓延。

    寇斯年一枪打进了自己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