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勾起唇角,露出两颗酒窝,往校内通勤车站牌走去,“我哥帮我提早三个月散味的。没味儿了就过几天新生报到的时候开业。”

    卢松“呦呵”一声,“这会儿不骂人大名了?三个月房租你算算多少钱?”

    唐心撩撩头发,高跟鞋踩得铿锵,打着太阳伞挑眉笑笑,默认了他哥偶尔老父亲般的默默付出。

    “行了,回去吧。”卢松从太阳伞的阴影里出来,伸着肉手龇牙咧嘴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站在站牌边等车。

    “成。改天开业过来。”

    站牌边有树荫,正值中午,只有卢松站在树下等车。

    唐心看了看时间,决定回去收拾下那台基础商用咖啡机。

    虽然不是她的心头好,好歹也算同档次之中挑了再挑,性价比还算高的干儿子。

    回去练练拉花。

    过马路到了站牌对面,唐心抬脚往就创中心的方向走去。

    想回头看看通勤车过来了没有,忽然见到卢松身后站着个白短袖黑色运动裤的高个男人跟着排队。

    手上提着件白大褂,好像是实验服之类的东西。

    卢松侧头,看到一身红裙的唐心打着伞呆愣在原地,摇了摇手,“不怕晒啊你?还不回去?”

    白衣男人闻言偏头,无意识地看了一眼。

    一身红衣娇妍,罩在白色太阳伞的阴影下,露出光洁而白皙的小胳膊。

    中分长卷发,红色高跟鞋。

    不像是大学生。

    唐心没理会卢松的话,看到卢松身后的男人偏头望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转过去。

    银边的细框眼镜透出斯文气质,鼻骨很高,棱角锋利。

    卢松虽然被她打趣叫“胖哥”,却有着一八零出头的身高。

    他身后的白衣男人显然要更高,鼻尖线能搭在卢松的头顶处。

    蝉鸣声在她头顶吱吱作响,梧桐树的参天绿荫斜斜打在道路中央。

    一阵不知从哪里来的暖风荡过,吹起了伞下的裙摆。

    匆匆一瞥。

    唐心脑海里停留的画面,仍是那双睫毛浓长的下垂眼睛。

    细细的双眼皮褶在镜框后带着些斯文气质。

    但下颌线锋利,斯文气质里就带了些禁欲味道。

    其实不用那一眼她也认出来了。

    这是清北附中比她高两级的学霸,当年校内众星环捧的风云人物,陆隽乙。

    卢松一脑袋疑惑,顺着视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有点面熟?好像也不面熟啊?

    看什么呢唐心小爷?

    唐心低头,撑着太阳伞转身往就创中心走去,最爱听的高跟鞋剁地的声音都轻柔了下来。

    步履间透出一点慌张和喜悦。

    八年了,他居然还在清北。

    -

    打开玻璃门上的电子锁,躲过了八月太阳当空的热浪,唐心找到店内的空调遥控,滴滴滴降到了21c,抓着手机在消息栏里找到文霏霏的头像。

    唐心:水姐!

    文霏霏:?怎么的?

    唐心:你记得陆隽乙吧?

    文霏霏:嗷,你高一暗恋的那个学长?

    文霏霏:三天两头偷看那个

    唐心:对对。

    唐心:我在清北看到他了!!就刚刚!

    那边消息没再秒回,唐心的手指尖在咖啡吧台的桌面上“哒哒哒”地扣着等待。

    再回想一下那张脸,确实是陆隽乙没错。

    虽然黑框眼镜换成了细边银框的。

    但一如既往是颜狗之光。

    文霏霏:我靠,还没毕业??天之骄子肄业了?

    唐心: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