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的棱角清俊,鼻梁高挺,干净的发色衬出皮肤的一些苍白,唐心盯着忘记了眨眼。

    十六岁……到二十六岁。

    他好像变了一些,又全然没变。

    如果十六岁遇到他的时候能再勇敢一些,是否能弥补一些遗憾,像这样近距离的靠近他呢?

    想的走了神,忽然发现陆隽乙睁眼瞧她,笑,“你在发什么呆?”

    “啊?”唐心扯扯嘴角笑着回避尴尬,“没想什么!”

    陆隽乙扬扬眉毛,“因为比赛紧张?”

    “不是不是。”

    “那在担心店里吗?”

    “没有没有。”

    唐心答的飞快。怪心虚的。

    “那你看着我发呆。”陆隽乙又笑了,眉眼温和,却说出了不像是他会说出的话,“是因为我好看吗。”

    唐心的圆眼睛眨巴了两下。

    这人有读心术吧?

    “咳。”唐心故作镇定,决定以退为进,“是,是呀!”

    “当然是因为你太好看才发呆的!”

    就见这人唇角勾了勾,“嗯。”

    嗯?

    唐心觉得这一幕有些诡异,自觉岔开话题,“吃过下午饭了吗?”

    “嗯。你呢?”

    “嗯嗯嗯嗯。”唐心翻翻包,除了化妆品就是化妆品,默默地掏出埋在最底下的耳机,手下哒哒点着屏幕。

    “要听一会歌吗?”

    在黑嗓和抒情歌单中纠结了一会,唐心觉得白月光应该是有点累的,选择了舒缓的情歌,递出耳机颤颤巍巍发出邀请。

    对面传来的答复是接过耳机。

    “好的。”

    而后那只一直属于唐心的耳机被共享在了陆隽乙的耳朵里。

    唐心手指微微一缩,心里“嘶”地发出无声尖叫。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听见音乐声缓缓流动在高铁簌簌地风声中。

    困意袭来时,唐心隐约听见杨千嬅又唱了那首歌。

    “请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

    “赐我他的吻。”

    …

    -

    海城的夜晚掺杂着特有的海风气息,唐心和陆隽乙同师门汇合的时候,向合心正面色不虞地摆着大师姐态度指挥众人。

    “我、何林、陈宇打车,其他人跟我们三个上车去酒店。”

    唐心看了一眼,三四十二,好像她被剩下了。

    “你们打吧,我送一下她。”

    陆隽乙声线温润,向着人群道。

    毕竟小唐老板是陆隽乙的朋友,众人都点头说好。

    向合心抬头看一眼陆隽乙,“一起行动不可以吗?”

    其实唐心印象里黑长直应该是甜软绿茶那一挂的,但最近近距离相处的向合心好像和她青春记忆里的向合心不太是同一个人。

    很有些强势和直接。

    陆隽乙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向驶来的黑色suv,“我已经打了车,车到了都可以上。”

    向合心扬扬眉毛,不置可否。

    唐心跟着陆隽乙坐在后排,扬扬手跟大家说“待会见”。

    几乎是在预料之内的,前车车门打开,向合心坐在了前排的副驾驶。

    “那一起吧。”

    站前广场人声喧哗,混杂着哔哔啵啵的各类车铃声响。

    但面前一伙人的空气些微有些凝滞。

    教研组的同伴出声想拦,又犹豫着没能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