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酒店也太暴殄天物了?

    唐勤怎么做生意的?

    唐心绕了一圈, 忍不住手痒,在旁边的咖啡豆袋里挑起了豆子。

    指尖三捡两捡,却发现没什么瑕疵豆出现。

    很明显,要么是咖啡师已经处理过一遍了, 要么就是豆子选品进货时就挑了最好的。

    唐心还没来得及磨粉,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不怎么带着善意的质问。

    “谁让你动的?”

    经理跟在后面慢了两步,没来得及阻止这咖啡师发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质问, 吓得小胖手指头上下翻飞,“哎呀宋老师不是,不是!这是我们酒店自己人!”

    未经同意动了人家的豆子, 唐心多少也有点心虚, 赶紧道歉,“抱歉!”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忽然哽在了喉咙。

    两个人面面相觑。

    “宋, 宋南飞啊?”

    唐心的语调弱了下去。

    经理人情世故见得多, 打量了两人神色一眼,见应该是熟人,赶忙接话,“我楼下还有点事,唐小姐,您有需要随时喊我!”

    宋南飞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越发出落的漂亮的女人,语调也平静。

    “嗯。”

    “别动我的豆子。”

    “哦哦哦哦。”唐心赶紧收回手。

    最后一次见到宋南飞,似乎已经是初中的事情了。

    宋家和唐家是世交,宋南飞和唐心文霏霏他们也是从小长到大的交情。

    过去两家人共同创立了地产公司,但在做大后毕竟不像家族公司利益分明,似乎在那一年起了冲突。

    最后事件以唐家收购宋家股份落幕,而从那以后,宋家脱离唐家独自开辟商业领域,如今在地产界也能跟唐家平分秋色。

    这场北城地产界的风波传闻不断,但言辞中似乎是唐家对宋家先起了踢开的心思,之后宋家颇有骨气的离去而后在地产界一雪前耻隐隐要超越老大哥唐氏。

    多年过去,儿女们均已长大,唐勤在娱乐圈将唐氏发展的更好,两家人的风波早已硝烟散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任何场合,唐家和宋家见面都不再开口说话。

    似乎从来不认识一样。

    没有人告诉唐心这里的曲折,但唐心知道事情过后她的铁杆小兄弟宋南飞后来对她的仇视透露着信息是:你家做了对不起我家的事。

    唐心问过爸妈,她们只揉揉她的脑袋,“没什么事情,宋南飞不和你玩,你还可以和霏霏秀峰玩啊。”

    唐勤则更利索,“没出息的人才要倒贴。”

    完全不理会青春期少女因为友谊关系破裂而带来的苦恼和文艺病。

    看着宋南飞这张脸,唐心就想起了那些年她在古早社交平台上发布的一些悲春伤秋。

    “我这个人大大咧咧,常常会说错话带来误解,但我心里认定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是赶我也赶不走的。”

    “玩的来的朋友就这么几个,我真的不想你就这么走了。”

    ……类似这样。

    但奔三的唐心不会再这样了。

    她觉得宋南飞的这副态度,要么就是被迫害妄想症犯的多了仍然记仇她们家,要么就是成长路上遭遇了不知道什么绊脚石长成这样阴沉没礼貌的性格。

    总而言之跟她唐家无关。

    唐心咬咬后槽牙心想,她爸妈当年才不会做背信弃义的缺德事,这傻子小时候八成被自己家里人忽悠了。

    多年不见,见宋南飞不想多理会她,唐心也只挑挑眉毛,当作萍水相逢。

    “你是咖啡师吗?”唐心觉得一码归一码,来都来了,总得喝一杯再走吧。

    “嗯。”宋南飞面无表情的走到机器旁边,将唐心刚刚捡出的豆子扫到一边,重新装豆磨粉,“一杯60,那边扫码。”

    唐心看着他扫开了自己的豆子,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真不知道怎么有病,这么大气性。

    “哦,付了。”先喝咖啡要紧。

    唐心在旁边等候,也懒得跟这人寒暄,远远地站开。

    顺便按亮手机屏幕,在“酒肉朋友”里哒哒打字。

    “我遇见宋南飞了。”

    “你们谁还见过他?他为什么也做咖啡师了?宋家独苗怎么干这个?”

    文霏霏:?

    文霏霏: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文霏霏:我听我妈说的,宋家一家都是白眼狼,你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