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梦里应该是前几次位面发生的事情,醒来之后又不明白梦里为什么难过。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直到成婚前一日首辅大人不见了。

    首辅大人没说一句话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总归,错过了这场婚事。

    顾茶明白她被耍了。

    帝都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首辅大人的报复手段。

    曾经这个女人当众抛弃首辅大人。

    现在不是遭报应了吧。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

    顾茶安静的坐在杜府里看话本。

    慕容蓁风风火火来的时候,顾茶还在瞧着话本最高潮的部分。

    心情激动,忍不住多吃了两颗樱桃。

    “顾茶,你还有心情吃。”

    顾茶抬眼,一脸茫然。

    慕容蓁怒其不争。

    “都被人抛弃还这幅模样,顾茶,你以前不是很厉害的吗?”

    顾茶呆呆的。

    “要不,我们让首辅大人倒台吧?”

    慕容蓁噎了一下。

    不说话了。

    两人坐在一起。

    杜洲死后慕容蓁便很少来杜府。

    顾茶知道这女人担心她。

    “我本以为,他还是很爱你的,只是没想到,我到现在还不相信他是真的为了报复。”

    慕容蓁悠悠道。

    “派人打听了,那日首辅府收到什么消息,那人直接去了南疆,可能是什么要紧的事。”

    可一言不语的便离开……

    他是知道第二日便是成婚之日的。

    顾茶并不难过。

    因为不爱。

    就不会难过。

    只是最近许是心疾犯了,疼的厉害,顾茶想。

    定是如此。

    心疾犯了。

    团子没说话。

    它没告诉顾茶,你没发现其实你没有吐血吗?

    可有的事情,是不该点破的。

    “走,听闻你的男风馆来了几个新样貌,去瞧瞧。”

    慕容蓁拉着顾茶。

    顾茶不太想去,她话本还没看完呢。

    只是在慕容蓁眼里,顾茶这就是被耍了之后的难过了。

    “你瞧瞧你,再不出去,帝都那些女人都要说你为情自杀了。”

    “行了,走吧走吧。”顾茶放下话本。

    男风馆人还是一日既往的多。

    各式各样的男子伴随着丝竹管弦,奢靡而热闹。

    男风馆的秩序总是最好的。

    顾茶同慕容蓁上了二楼。

    慕容蓁娴熟的喊了几个青年来陪酒。

    顾茶目光复杂的看着慕容蓁。

    “你那什么表情?”

    “说吧,背着我来了几次? ”

    慕容蓁微微尴尬,随即微恼“没来过几次好吗?”

    顾茶一脸不相信。

    首辅大人一人决定了帝都女子审美,现今男风馆赶时尚,大都是一种风格。

    琴声大都清雅冷冽。

    顾茶觉着有趣,多瞧了几眼。

    其实一点都不像,容璃那男人骨子里是黑的,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可谓笑里藏刀。

    他狠起来简直不是人。

    这就是这些人从未有女子敢凑上来。

    “团子,你说我爱过那个人吗?”

    团子被吓了一跳。

    不明白顾茶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喝了些酒有些晕。

    顾茶觉得自己醉了,才能问出这么矫情又奇怪的话。

    她失笑。

    “我怎么可能爱他呢?”

    纵使一世又一世与他相遇。

    她觉得自己的目的也该是活着才对。

    活着不好吗?

    顾茶第一次问一个是青岚仙君。

    那人死时,顾茶都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一步。

    她心中只有迷茫。

    “活着不好吗?”

    这句话说来嘲讽,却是顾茶真心问的。

    狸猫妖生来低贱。

    那是九天之上从一开始就定好的。

    可是啊。

    凭什么呢?

    她是妖又如何?怎么就低贱了,命运当真是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顾茶从来不屑一顾。

    两人喝醉了。

    慕容蓁拉着顾茶,不知是哭是笑。

    重复的告诉顾茶。

    “没心好,没心好,如此,就一直这样,谁都不爱。”

    顾茶瞧着慕容蓁醉了。

    那宫里的马车在外面等着。

    送慕容蓁上了马车。

    顾茶坐着自己马车回去了。

    看似简单的马车一路到了皇宫。

    红衣的少年抱着女人下了马车。

    “蓁蓁,我们回家了。”少年笑容温柔。

    慕容蓁眯着眸子,突然扬起唇,笑的傻兮兮的蠢。

    “杜洲,我没喝酒。”

    少年脸色逐渐冷了下去。

    “蓁蓁又说错话了。”

    少年帝王抱着女人一路回了慈宁宫,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

    他看着昏睡的人。

    真蠢。

    分明只比他大了不到五岁,以为自己很强大吗?

    家族使命。

    何故如此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