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呢?”

    他笑的漫不经心。

    觉得这姑娘傻得可爱。

    谁知她一本正经的回他。

    “我看到你追了那马车追了很久,你,无论她做了什么,不能改变的是,她是你的母亲,你挚爱她,无关于淮氏一族,这只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爱。”

    “所以那时候我想,淮舒,你是和淮氏人不一样的,你有自己的本心,你未来,一定会成为英雄。”

    可她没看到淮舒僵硬的脸。

    苍白的脸色。

    曾经过往。

    仿佛另一个少年淮舒。

    可笑的,固执的,哭着护着那个女人。

    “她是我母亲。”

    他放大了声音,这一生的勇气都鼓起来。

    少年没什么心思。

    他唯一想的,那是她的母亲啊。

    她不快乐。

    所以她追求了她的自由,或许她做错了。

    可她就被这样抛弃。

    所有人都质疑的看着他。

    那是淮舒的噩梦。

    藏在深处。

    永远不敢触碰。

    此后,他是淮氏淮舒。

    他没有指责他未婚妻的不对。

    只是抬眸看向她。

    低笑道。

    “不,那是我的错误,我该受到惩罚,淮氏一族,不容背叛。”

    他看到姑娘落寞下去的眸子。

    心里觉得好笑。

    就他这样的。

    可不是什么英雄。

    他从不是英雄。

    配不上这个字眼。

    淮舒接到淮氏第一个任务。

    这是淮氏世世代代追求的结果。

    妄生城。

    又称极乐城的地方。

    听那里有世间求不得的无忧,不老不死,永远无忧。

    世人一生所求,就是为了进入无忧城。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

    淮氏一族,只想知道妄生城不老不死的秘密。

    他去做任务的时候,那个姑娘跟了过来。

    非要和他一起去。

    淮舒无奈。

    就告诉她。

    “遇到危险,我可护不住你。”

    姑娘笑意盈盈,告诉他不用担心,她厉害着呢。

    可到底是个姑娘。

    会怕打雷会怕黑。

    还会怕蛇怕虫子。

    淮舒第三次捡到姑娘的时候,终于无奈的将人带上了行程。

    一路往北。

    前往神秘之地妄生城。

    “淮舒,淮舒,听去了妄生城的人,都没有愿意回来了,他们见识过真正无忧之后,就再也不乐意回来了。”

    姑娘一路最好的就是心态。

    遇到各种苦,也能咬牙坚持下来。

    她,“淮舒,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因为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我呀,要和你一起的吗。”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最艰辛的时候。

    他们以为。

    再往前一点点。

    就能迎来胜利,就能见到,传中的妄生城。

    同行的人。

    都死了。

    越来越多的人死了。

    剩下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淮舒满目苍凉的看着大片的荒漠。

    漫无边际。

    越来越多的人死去。

    他握着身旁姑娘的手越来越紧。

    那姑娘也是个傻得。

    拉着他。

    安慰他。

    “淮舒不怕不怕,我一定护着你的。”

    他觉得她真。

    直到……

    与他们一起的那人死去。

    在闭上眼睛那一刻。

    男人呼喊着。

    “妄生,是妄生,我见到妄生了,城主,伟大的城主大人啊!”

    他们神色凝重。

    埋了那具尸体。

    那一。

    谁都没有话。

    他们想过无数的可能。

    却不知道。

    原来,只有死亡,才能抵达妄生城。

    前途,只有死。

    他们停了前进的步伐。

    一日比一日消沉。

    那时候,柒拉住了淮舒。

    “淮舒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妄生城的。”

    那一刻。

    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她的选择。

    可淮舒没有出口否决。

    到底他从不是英雄。

    他是人啊。

    是伪君子,是冠冕堂皇的,和淮氏一族一样的恶人。

    她在他们之间种了蛊。

    如此,在她死后,也能将消息传给他。

    在柒死后。

    淮舒见到了。

    那位妄生城跑出来的前任城主——顾茶。

    他成功进入了妄生城。

    寻到她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木偶。

    他其实想,他不想她去死啊。

    他们就快要成婚了,他不会是淮氏那些人了。

    她会是他挚爱的妻子。

    可是……没机会了。

    他重要知道了妄生城的秘密。

    无忧不过是假象。

    可笑的,是这不过是一座死城,关押着无数亡灵的死城。

    他只想,带她离开。

    再也,没有机会了。

    身体逐渐僵硬的时候,他抱进了怀中的木偶。

    “柒,我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