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好些。”

    朝暮凝眉。

    “无碍,继续走吧。”里面传来温和清淡的嗓音。

    此去京都需半月路程。

    也不知道帝王是什么心思,早先说的无召不得回京,现在将各地封王突然间全部召回去。

    殿下体弱,提前月余就开始往京都赶。

    这会儿才好不容易快要抵达帝都。

    到了帝都城外,雨才渐渐停了下来,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这些封王都得先去行宫。

    顾茶去的时候,淮安王早一步到了。

    淮安王还是那副模样,散漫不正经的姿态,一身紫色的衣袍亮眼的很,手持着金色的羽扇,顾茶眯了眯眼睛,怀疑看到了一个花孔雀。

    “弟弟可算来了,为兄都想着去接你。”淮安王摇着扇子,上前妄图扶着顾茶。

    顾茶动作轻慢,避开淮安王的手。

    “淮安王客气了,也无什么大碍,这不,我已经到了。”

    淮安王收回手,也不恼,他算是知道了顾茶的脾气。

    被甩了面子一次次的习惯了就不会生气。

    “京都这雨,下的可久。”

    这句话意味不明。

    顾茶抬头。

    行宫外的雨势又大了。

    朝暮将马车安顿好,过来的时候烧了热水。

    “殿下去去寒气。”

    “这行宫之中不比王府,殿下受苦了。”朝暮道。

    顾茶喝了些暖和的水。

    抬头。

    “京都之内同西泽不同,我们简单些就好。”顾茶也不是太娇贵的人。

    可殿下的身子……

    朝暮皱了皱眉。

    低下了眸子。

    下面的传言不少,都说这一次帝王将各王召回帝都,是要重大的动作。

    指不定……

    自古每一个帝王继位都是腥风血雨。

    帝王疑心重,纵使各王安安分分的留在封地。

    可只有死人才更能让帝王安心。

    殿下身子不好了,现在每一日都是靠着药强撑着,此次前来帝都,一路舟车劳顿,期间顾茶还染了一次风寒,殿下的身体更差了。

    顾茶身子确实不行了。

    未等第二日,顾茶就发起来了低烧。

    行宫里的御医及时开了药,控制了病情,才没有让病严重了去。

    折腾到半夜。

    朝暮给房间里换了热水。

    顾茶抬眸。

    叹了口气。

    “下去休息吧。”

    朝暮点头。

    “奴守在外面。”

    顾茶也顾不得了。

    她困倦的厉害。

    这几年有虞璃给的南海琉璃珠,这身子能强一些,但是这一次,又严重了起来。

    室内烛台朝暮灭了些,留了一盏昏暗的。

    顾茶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又仿佛还在梦里。

    带着光晕的白袍男子俯身含笑。

    瞧着她。

    她头更疼了。

    “别怕,等我。”

    她听到一声低叹,再沉沉睡去。

    这一梦到天亮,顾茶已经忘记了昨晚上梦到什么了。

    朝暮进到屋里,替顾茶束好发。

    “殿下可好些,若是不行,咋们今日就不去了。”

    “不可。”顾茶直接阻了朝暮的话。

    “今日,是必须要去的。”

    帝王召见,哪怕是爬着,也得爬去了,否则就是蔑视王权。

    此时正直敏感时期。

    他们这一众的各地封王,被带进皇宫里就无人管了。

    宴会尚未开始。

    淮安王去瞧他生母的院子了。

    顾茶的母妃当年住的最久就是婢女的房子,当初偷偷生下这个孩子不易,后来才成了贵人,得了一处小地方。

    那院子早就荒凉,帝王不喜,封的院子也偏远,只是好在那会儿那个女人得了位份,是高兴的。

    “殿下,娘娘定然会保佑殿下的。”

    许是顾茶瞧得久了。

    身旁的朝暮道。

    顾茶沉默。

    她一直同那个女人没太多的感情,这辈子也算是顺着她的意愿。

    女扮男装当皇子,或者是后来那一辈毒药穿肠。

    说不得谁错。

    那女人倒也不易。

    顾茶转身。

    一素衣的侍仆匆匆跑过,先是撞了顾茶。

    顾茶凝眉,被朝暮扶着。

    低头。

    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这贼人!”朝暮恼怒,扶好顾茶追了去,顾茶拦都没拦住。

    皇宫之内,公然抢物,明显的有人故意为之。

    她站在原地。

    眉头轻蹙。

    就不知道是何人要做什么了。

    天色不早了,眼看便要到宴会开始,顾茶必须提早回去。

    她一回头,发现四周的景象路线都变了。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顾茶眯了眯眸子。

    “殿下可往这边来。”

    微软的嗓音,顾茶回头,看到了穿着青色长袍的小侍童。

    “你是……”

    “我家主子吩咐带殿下离开,殿下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