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那一幕顾茶倒是有些惊叹的。

    他远远走来,一步步圣洁高雅。

    可顾茶偏生不是什么好人。

    她是妖啊。

    是妖。

    就想要破坏这份美好。

    她垂眸,被他拦住的手指抽回来。

    在男人仓皇目光中,顾茶伸手,勾起了虞璃的下颌。

    这个姿势轻佻极了。

    虞璃呆呆的瞧着顾茶。

    “阿璃依旧最好看。”她笑起来,弯了眉眼,苍白的脸上染上几分欢喜的气色。

    那个高高在上,出尘如莲的国师大人。

    瞬间绯红了面色。

    他站起身,靠近她,推动了身旁的衣架,架子倒下,白色的纱幔遮挡在他们身上。

    “殿下?”门外传来朝暮的担忧。

    顾茶微微缓了口气,瞧了还红着脸的国师大人,道“无碍,你下去吧。”

    等着脚步声远了。

    顾茶瞧着虞璃。

    那双碧色的眸子带着几分无辜。

    顾茶,“……”

    “你这是作何?”

    “我……”国师大人还拦着顾茶的腰,然而此时此刻,他并没有放手。

    “殿下,阿璃想你了。”他将脑袋靠近她的肩上,沉闷的嗓音。

    多年未见。

    说到底这辈子顾茶未曾同虞璃又过多的情分,她并不明白,疑惑的看向他。

    虞璃知道。

    这辈子是他开口的要离开。

    提早离开,所以上辈子那些回忆都没有了。

    可那些回忆……

    真的好吗?

    在虞璃这里是一场梦,还是带着欺骗的梦,这一世,他不愿意骗她。

    “殿下,是我逾越了。”

    虞璃松开手,后退一步。

    他已然平静下来。

    顾茶觉着莫名。

    白白被占了便宜,虽然,虽然她也觉着不知是谁吃了亏。

    “既然知道是逾越了,国师大人,没有下一次。”

    顾茶冷着嗓音道。

    “虽我同你是旧识,不过国师大人安心,你的身份,还有曾经,我都不会多言。”

    她还指望着这人早日完成执念,好让她提早离开。

    想了想。

    顾茶道。

    “今日之事,我就当做未曾瞧见你。”

    虞璃面色微白。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屋里的暖意散了些,顾茶身子弱,这会儿就忍不住咳了声。

    男人向前一步,又顿住。

    “殿下身子?”

    “无碍。”顾茶摆手“老毛病了。”

    她就怕不等到虞璃完成任务,她坚持不住,到时候团子那个坑货,给她吊着命,半死不活的模样。

    还不如去死得了。

    顾茶怕死。

    可也要看是个什么样的活法。

    顾茶转过身。

    “本王要就寝了,国师大人先离开吧。”

    这送客说的直白。

    虞璃垂下眸子。

    临走前回头。

    “殿下,你可信我。”

    顾茶不明所以。

    虞璃又说了一句。

    “殿下,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信我。”

    因为,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虞璃离开之后,浴桶里的水也不大热了。

    顾茶无奈,就只能麻烦朝暮再填了热水。

    “殿下,可需要我……”

    顾茶连忙摆手。

    “下去吧。”

    她这男子身份掩饰的辛苦,尤其是病了之后。

    身旁之人到现在无一人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朝暮离开。

    顾茶关了门。

    洗完后换好衣物。

    一夜无梦。

    顾茶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就听到外面淮安王的声音。

    这人是个活跃的性子。

    王权之争中,顾茶没有什么存在感,淮安王就是最浪荡的那一个,书房马场不见人,总要去红楼之上寻人,先帝生气将人罚了。

    淮安王一点都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避开王权之争,未必不好。

    顾茶出门发现这男人竟然在放风筝。

    大男人站在院子里拉着线,招呼着顾茶过去瞧。

    这天色不暖和,风也不大好。

    风筝摇摆不定。

    也不知道淮安王哪里来的兴趣。

    “弟弟可需要活动活动了,我听闻病啊,有时候养不好,它换种方式,比如弟弟跟着为兄跑一跑,跳一跳,指不定就好了。”

    也不知道淮安王从哪里听来的。

    顾茶嘴角抽了抽。

    她觉着这人纯属自己怎么开心怎么说来着。

    淮安王上前拉顾茶。

    被顾茶避开。

    “淮安王自己放风筝就好。”

    朝暮眉头都要皱成疙瘩了。

    “王爷你莫要开玩笑了,殿下这身子,经不住这些。”

    淮安王惋惜的看了顾茶一眼。

    实则这人还并未放弃。

    回京城的日子不多,照着淮安王的想法,能玩的都玩了。

    不到夜里就来喊顾茶。

    “弟弟,为兄带你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