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爱他。我会对他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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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着尸体转移到了医院,在医院里乱晃了好几圈。

    医生打了几个电话,开始还有人接后来就没人接了。

    我估计我丈夫不会来签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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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了。

    来的应该很匆忙,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但脸色依旧冷峻,甚至不认为我已经死了。

    不应该高兴吗?

    我从来不认为能得到我丈夫的爱。

    死了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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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看到尸体后,他骂了我一句傻逼。

    然后签了字。

    医生问他准备怎么处理。

    他很不耐烦道:

    “火葬吧。看着很碍眼。”

    我没有生息地跟在他后面出了医院。

    然后看着他身体一晃。

    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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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法脱掉衣服盖到他身上。我只能跟在他身边直到他醒来。

    他没过一会儿就醒了,又骂了我一句傻逼。

    “你以为死了就能得到我的爱吗?”

    他笑得很冷。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但他看不见我。

    “想都别想,你的家族我也不会再帮忙了。”

    我点了点头,觉得再好不过。这种家族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帮忙只是在浪费钱。

    “许愿,你死了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摆脱你了。”

    不知道为何,我的心一阵刺痛,我碰了碰它,却发现它已经停止跳动,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祝你幸福。”他听不见我的祝福。

    第3章 我跟着他回家了。

    我跟着他回家了。

    其实之前我在和他闹离婚,不是因为没有爱了,是因为想放手。

    我很累了。当了谢时禹的狗三年,做了别人的替身三年,却得不到一点喘息,得不到一点爱意,我太过失败的人生让我有些抑郁崩溃。

    我去医院开了药。

    但依然在我丈夫不在身边的夜晚整宿整宿的失眠,整把整把的掉发。

    于是我想放过他。

    但他不愿意放过我,也许是心里还有恨意。

    虽然我不知道那恨意源自何处。

    即使知道,那也不是我的错。

    我可以不被爱着,但不可以接受空口无凭的诽谤。

    -

    我看着他扔掉了一切关于我的东西。

    我的东西挺少的,就一些日用品还有几件衣服被子被褥。

    他似乎也有点惊讶我在这个家住了三年就只有这点东西。

    在偌大的房子里,我的东西收拾出来连百分之一的地方都没占。

    “你站在这里我都觉得恶心,我会搬出去住。”结婚后他冷眼看着我,抽了根烟。

    我有些担心他的肺,努力扬起笑脸:“这是你的家,我可以搬出去,你就别搬出去了。”

    “不,”他声音很冷,带着厌恶,“你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住进这里面吗,放心,样子我还是会做一下的,你就在住在这里等我回来上你吧。”

    他侮辱性质的话语让我有些难受,但我还是试图关心一下他:“那你在外面可以少抽一点烟吗?对肺不好。”

    【“那你在外面可以少抽一点烟吗?对肺不好。”许愿还在试图干涉他的行为与习惯。

    谢时禹有些烦躁道:“你去死,我就不抽了。”

    他看着许愿惊讶和难过的神情,在桌子上碾了烟,起身离去。】

    谢时禹最后找到了一包烟,不是他的,应该是许愿藏起来的。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明明让他少抽烟担心他身体不好。自己却已经染上了烟瘾。

    谢时禹目光随意瞥向许愿之前喜欢坐的窗户的案台上,想象着清瘦的青年笨拙地点燃一支烟被呛得眼角发红却执着的吞云吐雾的样子。

    他突然有些恍惚。

    许愿好像说过,他喜欢什么他都可以学。

    当时他回答了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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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去学朝年好了。”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表。目光没有投向身子颤抖了一下的妻子。

    “兴许我还能喜欢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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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朝年。

    却惩罚许愿。让他做替身。

    -

    我看着他把我的东西打包扔到了杂物室。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

    “明天过来一趟,换个窗户。”

    他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幽远。

    “没什么,现在这个太丑了。”

    我也是现在这个。

    不,是从前那个了。我默默更正。

    -

    鬼差什么时候来。

    我难得有些无奈。

    ……

    第4章 “那是你活该。”

    “我要和你离婚。”许愿语气难得的坚定,以往柔和的嗓音都像立起了尖刀一样。

    谢时禹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理由。”

    许愿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张开口想说什么,却脖子开始流血,最终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