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卢也是一样。

    因为,苏洛的兵器是伞。

    无疑,掌门是有些心疼不舍的,可是,圣主都亲自开口了……

    “本座将无量剑补给你门中。”

    “叩谢圣主!”

    无量剑呐!

    流光伞只算是灵宝,而无量剑,那可是神兵呐!

    清华宗逼格又提升一大截!

    长老们暗暗互递眼色。

    瞧见没,就是奔着苏家来的。

    再加上苏洛的相貌,想让他们不想入非非都难。

    可惜,苏洛是不在场的。

    因为她是掌门首徒座下,距离赴宴资格,低了两辈。

    回去一道上,重光与横艾疑问一个接一个。

    湛卢见躲不过,就将秘境中发生的事说了。

    重光与横艾大骇,一个忙不迭问伤到了哪里,一个直接上手扒拉胳膊腿儿。

    千回却只是在旁暗暗凝望着丑逼小徒万年稀疏枯黄的发顶,未关切一言一语。

    等师徒四人抵达登云别院门口后,却是齐齐愣住了。

    院内,如水月华下……

    千回打个哈欠,往自己房中走去,“重光,去烧水,为师要沐浴。横艾,去热些饭菜,为师没吃饱睡不宁。”

    重光与横艾是谁?作为过来人,他俩立即缄默照做,即便是内心再好奇,面上也被压制的半分不露。

    少佾没去湛卢房中。

    湛卢见他出了院门往后面荒林走去,便默然跟了上去。

    走到一块大石前,少佾才停下。

    湛卢在他脚边止步,低垂着眼睑看着杂草丛生的地面。

    大大手掌放在她头顶,随着一股暖流缓缓入体,她残留的伤痛彻底消除。

    “就没话同我要说?”终究还是少佾先打破沉寂。

    不过,他的声音却不同以往那般暖,显然余气未消。

    注视着那颗低垂着的头颅,他陡然撤手,“本座走了。”

    一双小黑爪子,死死攥住他的手指。

    “我不是你女儿。”

    对,我不是你女儿。

    从来都不是。

    少佾侧眸。

    他居高临下望着已经仰脸凝视着他的湛卢。

    那双小三角眼里,此时已然没了这些年的纠结、心虚,只有坚定与勇气。

    不,与其说是勇气,倒不如说是视死如归。

    “十年前,我死了,等再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占据了你女儿的躯壳。”

    对,就是这样。

    湛卢不敢让自己停歇,她要一口气将事实道完,“然后我装傻装失忆,让你教我识字说话,获取你的信任。”

    “是我自私!是我无耻!欺骗了你长达十年之久!”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不说出来还不觉得,说出来湛卢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恶劣!

    第13章 良善爹

    “然后呢?”

    然、然后???

    少佾的淡定,让湛卢无所适从。

    毕竟,她都做好被掐脖子的准备了。

    “我似乎,从来没说过这是我女儿的躯壳。”

    什、什么??!

    少佾不想走了。

    非但不走,他还一撩衣袍,在大石上就座。

    好整以暇,他要看戏。

    他……从来没说过吗???

    湛卢努力回想,努力回想。。。。

    那天,她甫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大帅脸。

    之后大帅脸开始同她说话。

    她发现,她居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真正鸡同鸭讲。

    后来,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穿越,且穿越成一个丑逼的事实。

    再后来,她开始同大帅脸学习语言文字。

    她猜测原身与大帅脸的关系,无论是相貌上的年龄差,还是大帅脸对她的事无巨细,最终,结论都指向——父女。

    不是父女,还能是叔侄?师徒?亦或是……情侣?啊呸!

    而且,当她本着用人家皮囊替人家尽孝的原则,在学会说“爹”这个字眼后,立马付诸行动时,对方是红口白牙答应了一声嗯的。

    而她之所以会怀疑自己是私生的,那是因为,一来,众所周知,圣主并未娶亲,二来,圣主在回答这声嗯前,神色变幻那是相当复杂的。

    那时候她的解读是,因为是私生,又加上生的没个人样,不想认才会这样。

    而现在想想……yy害我啊!!!

    “那、那我当初叫你爹,你为何答应?”

    “顺水推舟。”

    “啊???”

    “你既然那么喜欢本座做你爹,本座没有理由不成全你。”

    “……”我擦!

    其实,少佾还有个理由没说——这般大便宜自己送上门还不占?他傻啊。

    “那那那……”面目扭曲下的湛卢已经不仅仅能够用丑逼俩字就能形容的了,这也就得亏是少佾习惯了,要是换成个陌生人,非得魂飞九天不可,“那我那天问你我娘的事儿,你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