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即便是她出自妖族大家,可就算是将她娘家一大家子招呼在一起,也不敢动这位一根毫毛啊。

    湛卢自然也是十分意外。

    她总觉得,这个飞鱼似乎已经知晓她同少佾的关系……

    既然知晓,能出言相护也就在常理之中了……

    “圣主,我那不肖孙儿的确未曾回来过,要是他回来过,我没有理由瞒着藏着不让他出来。”

    你还没有理由?湛卢真想扑上去,把容铎那张老脸皮扯下,让大家好好瞧瞧他的真面目。

    就在湛卢再度要出言回怼之际,突然被自打进殿后就一直在暗暗吸鼻子的来来在旁扯了扯衣袖。

    来来示意有话要跟她说,她便弯下了腰。

    来来的密语,让湛卢神色陡然一变。

    可就在她急急转头看向少佾,准备张口时,飞鱼突然走向她与来来。

    “小丫头,这殿中憋闷的很,你陪我到殿外去走走。”飞鱼这话,是对来来说的。

    湛卢不知飞鱼有个耳力好的毛病,已然听到来来所言,她要张口询问,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入耳。

    “请您安心待在殿中便是,切莫多言。”

    这话,还是飞鱼说的。

    不过,却是秘术传音,除她,好似没人能听到。

    第48章 你好黑的手呢

    湛卢有些怔愣。

    请?还您?可见,这飞鱼真是知道了她与少佾之前的关系,否则,不会语气如此敬重。

    在她这片刻怔愣间,来来已经跟着飞鱼往殿外走去。

    容铎有些不安,想使眼色让儿媳跟出去,却又怕被少佾瞧出,落了口实。

    忐忑稍许,他便又安下心来。

    飞鱼对此间并不熟悉,且殿外妖兵森严,想来即便他出去走动走动,也不会发现什么。

    “先不说容渊他是否在此,本尊坐了这半天,你也不说倒盏茶给本尊喝,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不慌不忙,少佾笑语。

    容铎先是一愣,而后便扯动面皮僵笑了笑,“是我招待不周之过,是我招待不周之过。”

    他自然想快些将少佾与胪启打发走,可如今少佾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让他还能怎办。

    眼见容铎开始命妖侍上茶,胪启瞥一眼少佾,按捺下心头怒火。

    湛卢本也内心满是急躁,可想着飞鱼的传音,也就不得不管住自己的嘴。

    就这般,少佾也不再提要人,只是神态自若默默品起茶来。

    他不说话,容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一时间,殿内气氛异样尴尬。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容铎内心越来越不安。

    他感觉不妙。

    瞅一眼少佾并不抬眸,他忙偷偷冲儿媳丢去个眼色。

    他那儿媳不是蠢货,瞬间便明了他心意,偷瞄一眼低眸品茗的圣主,悄悄拎起裙摆,往后退去。

    “今日,没有本尊命令,谁也不许踏出这门口半步。”

    容铎面色骤沉。

    容铎的儿媳也愕然定住身形。

    似乎是品茶品够了,少佾抬眸,望向容铎那张阴沉若水的老脸,“本尊闭关这些年,你家倒是热闹的紧呢。”

    容铎的老脸被这一句话弄得一阵青一阵白,好不热闹。

    就在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时,殿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

    似是妖兵在与人争执,可仅争执没几句,那喧闹声便没了。

    就在他心中暗道一声“糟了”之际,一声冷笑入耳,“大圣,你好黑的手呢。”

    “师兄!”湛卢一声惊呼,奔向门口。

    遍体鳞伤的重光耷拉着脑袋靠在飞鱼身上,死活不知。

    “怎说也是亲生孙儿,不稀罕,直接打杀了便是,何必用此恶毒手段折磨他?”飞鱼的质问并不算咄咄逼人,可钻入耳中,却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杀气。

    人之所以能被找到,多亏了来来那个灵敏鼻子。

    当容铎转身看向自己的长孙时,神色间有一瞬阴霾闪过。

    他要杀了重光是不假,可是,他并未亲自动手,而是将重光交给了他的儿媳处置。

    所以,重光身上的伤,都是出自他儿媳之手,即便不是他儿媳亲手所为,也是他儿媳授意的。

    他瞥眸看了眼儿媳,眼见儿媳瑟缩的缩了缩脖子。

    容铎儿媳本以为这下可是完了,却不想,公爹并未将实情说出。

    他不说,在他人眼里,他这便是默认了。

    他之所以护下儿媳,为的是孙儿容峦。

    容峦将来接掌妖界,少不得外祖家的支持。

    湛卢抬手探了探重光鼻息,发现鼻息虽弱,却还好未绝。

    来来见此,忙在旁仰着小脸道:“这位大哥哥说,重光师兄只是昏死过去了,并没有性命之忧。”

    湛卢冲飞鱼投去满目感激,“多谢大恩。”

    飞鱼不自在的躲开她的眼神,瞅着来来道:“要谢就谢这小丫头,是她鼻子好使,寻到了地窖所在,但凡再晚去一会儿,这条命便算是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