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不会。

    不是说了事不过三么。

    你给本尊来镜话,第一次本尊对你爱答不理,那是本尊余怒未消应该有的态度。

    第二次本尊还对你爱答不理,那是本尊碍着颜面,不好意思就这么轻易低头,这也是本尊应该有的态度。

    第三次呢?可你的第三次呢?

    事不过三,你若肯打第三次,本尊必然也会给你应对第三次该有的态度,可你怎么就不来了呢?

    明明再打一次就能和好如初的局面,生生变成了现在怨怒更深的局面,少佾觉得,这绝不是他的问题,而这问题,就出在对方天天一门心思扑在魔尊家那个小崽子身上!

    所以,归根结底,问题在于魔尊!

    倘若当初魔尊不风流下世去勾搭上了明源妈,明源妈能生下明源吗?

    没有明源,那死女人现在用得着见天的不理他吗?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越不想搭理那个始作俑者,魔尊!

    魔尊玄赫懵逼了啊。

    要说平日里,没什么大事要事,他是极少踏足圣殿的。

    今日之所以能来,当然是有了天大的事。

    如今六界安宁,相处还算和乐,还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于他而言,如今能牵动他的神经的大事,当然就只有他那个突然得来的宝贝儿子了。

    魔族受天道压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子嗣之艰难,可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到的。

    在明源现身上界前,打死魔尊他都难相信,他这辈子还能有做上爹的这一天。

    他的儿子啊,他嫡嫡亲的宝贝儿子啊,瞧那眉眼,瞧那气度,活脱脱就是小时候的一个他啊。

    这是他那死了爹娘不知道,要是知道,非得掀开棺材板活了过来齐齐给他磕大头不可。

    这些日子,他没干旁的,就一门心思苦思着该怎么将他这个宝贝儿子认下。

    毕竟啊,他可不是普通魔呐,他家可是有偌大的基业需要他儿子来承继的。

    可还不等他想出个合适的法子呢,把他伺候大的那个一听名字就是个合适养孩子的老仆裕婴就按捺不住了,背着他去一再探望他的宝贝儿子也就罢了,还招惹上了他宝贝儿子的亲娘。

    什么叫打草惊蛇懂不懂?要不是那老头儿打小伺候过他,他非得把那老头儿的脑壳掰开,好好瞧瞧那里面都装了些啥。

    唉,旁人大抵不知道,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他宝贝儿子那个亲娘是个何等厉害的主了。

    在知道有了明源那个宝贝儿子前,他是对那次下世历劫的记忆不清晰的。

    等有了宝贝儿子,他才将那段经历仔细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

    是的,他是在下界曾经与一个女子有过一段情,也曾因着一段情同那女子发生过一些难以描述的关系。

    哪曾想,哪曾想,无心插柳,柳却成了荫。。。。

    努力了几万年,努力到都心生恶心了都没成功,居然下界走一趟后,成了。

    这些时日,他不是没想过亲自造访,同那女子道明过往,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所求。

    可是,每每想起那女子的厉害与冰冷……

    唉,还是佛家说的好啊,一切皆有因果。

    当初既然是他伤了那女子的心,如今必然不会轻易得到儿子的抚养权。

    他本以为,上苍会给予他时间,让他好好思量出个合适的对策来,哪曾想,愣是半杀出裕婴这个坏事精。

    暴打裕婴一顿出气是不可能的,在又苦苦思量一顿后,他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来。

    他脑子不够用,但不代表旁人不够用啊,于是,于是,他一大早就跑来了圣殿。

    他寻思着,圣主之所以是圣主,必然有着旁人所没有的高人一等之处,谁曾想,结果……

    倘若不是实力不济,他真想当众怒掀了圣案,与那高高在上的圣主大打一架!

    他娘的,他居然对老子爱答不理?!

    咋?老子是偷你心上人,还是吃你家米了?老子不顾颜面前来找你讨主意,不求你热脸相待,但也不至于得你一个冷屁股蛋子吧?!

    怒气滔天啊,滔天也得等出了圣殿才能爆发。

    魔尊玄赫在殿中没讨到少佾的好脸,只得压下满肚子的话与怒火准备回家去。

    可就在这一刻,他瞅见一个圣侍急匆匆往圣殿内走去。

    他无意间的一个瞥眸,不禁微蹙了眉头。

    圣殿外,高阶之上,趴伏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黄毛狗子……

    狗子……

    狗子……

    那只狗子,那不是他家裕婴那老头儿常挂在嘴边,说是陪伴在他宝贝儿子身边的那条么……

    关儿心切,血脉之引,他就那般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等他走过去,还不等张口呢,衣袍下摆就被一只挂着血迹的狗爪子给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