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收做徒弟了……”魔尊低头自语,但随即便又和善道,“你不必如此,他扑空了,那就让他改日再送一次就是了。你……你怎么称呼来着?”

    圣座之上,圣主大人一双俊眸眯的愈发厉害。

    你俩这是将本尊当空气处置了吗?要不,本尊走?

    “小仙名唤湛卢。”

    “湛卢,好名字,好名字啊。”魔尊夸人,非奸即盗,“听闻你是本……你是明源的师侄?”

    圣主大人勾唇冷笑。

    叫啥明源啊,直接说儿子多好。

    魔尊啊魔尊,这段时日憋的不轻啊。

    入正题了,入正题了,湛卢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是的,明源是小仙的师伯。”

    “你那师伯可是个极好的,你们平日里,可是要好好相处啊。人间有句话说的好,萝卜不大,长在辈儿上了。他虽在你们门中辈分不低,但毕竟年龄还小,凡事还希望你让着他些帮着他些。”

    “……”湛卢实在是管控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啥意思啊?他年龄小?我家就是往上倒腾上十八辈子,老祖宗们都比不上他岁数大啊。

    还让我让着他帮着他?还得怎么让怎么帮啊?

    咦,不对,瞧着魔尊在聊起明源时的语气与态度,怎么这么像是一个当爷爷的对待自己的宝贝孙子时才会特有的那种隔辈的亲昵呢……

    再想想明源她妈当初可是未婚生子……

    所以,魔尊有儿子吗?魔尊是不是有个儿子曾经下过界?

    也顾不上与大腿爹之间的别扭了,湛卢恨不得马上立刻飞奔到她大腿爹面前,抓着她大腿爹手腕来个刨根问底。

    可是……

    “你们都退下。”

    好嘛,她大腿爹不仅不给她刨根问底的机会,连她同魔尊交流的机会都给扼杀了。

    大抵是心中怨怼太深了,一个不慎,真情流露,湛卢在退出大殿门槛时冲高座之上深深剜了一眼。

    少佾克制,他的仪态全凭暗自克制。

    殿外,湛卢走不动道了。

    眼瞅着鹤齐走远,圣侍们也尽皆回避的远了,她蹑手蹑脚返回到了殿门旁边。

    “您知道的,我从不求人。”

    殿内,魔尊玄赫不打算像昨日那般磨叽了,直接来了个开门见山。

    圣主起身,慢悠悠往下方走来,装模作样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什么事啊,能让你肯如此?”

    有些幽怨的,玄赫瞅了那颀长身姿一眼,“我可不信您能不知我这是为了什么。”

    已渐渐走到殿门口的少佾薄唇浅扬,继续装糊涂,“你可别捧本尊,本尊可不是人间道边那些包打听,不会事事都上心,事事都灵通。”

    这个老东西,怕是单身时间久了憋的越来越不正常了,说话怎还阴阳怪气起来了?

    魔尊玄赫今日是不达目的不打算罢休,所以压着心头不快,继续道:“怎么,我小时候的模样您没见过?”

    “太久远了,早忘了。”

    “……”

    少佾于殿门口驻足,负手而立,他平视前方,长长圣阶之下,白云蔼蔼,甚是美妙。

    殿外,咫尺之隔,某人如同只壁虎般四肢紧贴在墙上,汗如雨下。。。。

    魔尊玄赫今日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耐性来的,明知少佾是故意在戏弄他,他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说:“太岐那日一见他,就知道他是我家的子孙,只因为他长得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抖抖抖,抖抖抖,湛卢四肢在发抖。

    妈呀,惊天大猛料啊,她家师伯的身份之谜解开了!

    师姐!师兄!还有那个死骗子大怂包!你们快来呐,我知道师伯的亲爹是谁了!

    湛卢认定了,魔尊家中指定是有个儿子,而明源就是他儿子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宝贝大孙子。

    这一下子就全都说的通了,难怪呢,难怪自打遇到后,那个叫裕婴的老头儿就盯上师伯了呢。

    这是光看看模样就一眼确定了身份呐。

    呦呵,如此说来,魔尊的儿子长相俊的很呢。

    不对啊,自己近来翻阅六界史料,上头没记载玄赫有儿子啊?

    难不成,是私生子……

    不至于啊,就依照魔族对子嗣的看中,即便是私生子也早就欢欢喜喜转正了。

    湛卢越听越起劲,耳朵能竖多高竖多高,就差把脑袋探出去了。

    “哦,如此说来,你这是有后嗣了,本尊恭喜恭喜啊。”

    “……”这老不死的!这显然就是单身久了,变态了!魔尊玄赫忍不住冲圣殿大顶翻了个大大白眼,“我就这一个儿子,我必须认下他。”

    他不打算多废话了,废话多了只会让那老不死更拿腔拿势。

    咯噔!

    湛卢的一颗心呐,咯噔就是一下啊。

    不、不是说是孙子吗?怎么、怎么成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