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湛卢已经懵圈到不知所措了,为防制造出不必要的麻烦,他于水下直接揽上了对方的腰。

    在湛卢的一声惊呼下,她已经被抱离了水中。

    “太冷了,会生病的。”

    她大腿爹的话真悦耳,轻轻柔柔的与往日大不相同。

    她抬眸,便能看到他大腿爹眼底也同样轻轻柔柔的,似乎,下一刻那些轻轻柔柔就要倾泻出来一般。

    她的身体是僵硬的,就像中午被抱时那般僵硬。

    她的身体却并不是冰冷的,反倒比入河之前还要燥热。

    完了,完了,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大脑真是短路了,直到快到房门口了,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一下子离开那个怀抱,躲闪不迭的离她大腿爹远了些。

    河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知道,她身材发育的并不好,但出于本能羞涩,她还是找了旁边的一株老树当了掩体。

    她耷拉着脑袋,因为她不敢抬头,怕对方发现她正发烧发烫的脸蛋。

    她不抬头人家就发现不了了?

    红红的两只耳朵,早已暴露了一切。

    她嗓音低低的,她怕再大点,就露了抑制不住的颤抖,“爹,夜深了,你、你快回家去吧……”

    隔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她慌乱又快速的抬头瞧了一眼。

    她大腿爹脸色并不算难看,应该不至于生气……

    可那也说不准,毕竟,平日里他古怪小气的很……

    “那你早些睡吧。”

    就、就这么走了??

    真就走了???

    手扶老树,湛卢目望她大腿爹远去。

    心下,怅然若失……

    ‖

    一连几日,湛卢心神不宁。

    上班时,她埋头于纸笔间,眼睛除了看过鹤齐,再未看过其他。

    下班时,她跑的比兔子都快,像极了后头有饿狼盯视般。。。。

    庆幸的是,自打那晚过后,她大腿爹一如往日,并无丝毫异样。

    这样,就让她渐渐做实了,那句“不要叫我爹”纯粹被她扭曲了意思……

    她想着,只要她大腿爹没有发生异样就行。

    至于她这边的异样,她觉得,她可以克服……

    她选择的克服异样的方法是转移注意力。

    譬如,疯狂练功。

    又譬如,走“亲戚”……

    自打那日之后,明源就一直居住于仙尊殿中。

    湛卢几次去瞧他,都被他那副奄奄一息模样惊的不得不五体投地。

    “阿卢啊,你说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啊,倘若我要是没了,要是有人欺负你可如何是好啊……”

    湛卢觉得,倘若给明源脑袋上搭条湿毛巾,他会更像一个猫月子的。

    “现下没人,别装了。”

    “真没有吗?你再去外头瞧瞧。”明源于被子里探头探脑,小心翼翼。

    湛卢真是哭笑不得,“师伯啊,您打算这么着装到啥时候去啊?仙尊他老人家又不傻,不可能不知道你这是装出来的。”

    明源嗔怪的拿眼睛剜她,“你管我师尊傻不傻呢,只要他没戳穿我,我就一直装下去。海枯石烂懂不懂?只要能留在这里,就是让我装到海枯石烂我都乐意!”

    “师伯啊,你……”湛卢几度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她大腿爹有没有找华阳聊过,倘若聊过了,还这么平静,那她就十分怀疑,华阳是向着凌吉元君的,明知徒弟是在装病也不戳破,就是想不让魔尊与之接近……

    想一想,魔尊那个当亲爹的也是实惨……

    但再一想,身为一个渣男,能得到此惩处,也是应该的……

    明源早已得知来来已经拜他娘为师的事情,到现在还在赌气呢。

    “数算来数算去,就只有小劼子一个是真心待我的,可不像来来那个臭丫头,背叛我……嗳?对了,阿卢,你不是说要帮我搜集证据吗?你搜集的怎样了?”

    “呃,这……”湛卢尴尬了。

    这几日,为着……那啥……她心情始终乱糟糟的,竟把这事给抛到脑后去了,为防明源发飙,她忙扯谎道,“正查着呢,查着呢,那么久远的旧案,证据哪有那么好搜集,你别急,别急啊。”

    又想到自己可怜的妹妹,她便装作无可奈何的叹起了气,“看来,这次师伯你真是被气着了,今日我来前,还去了趟凌吉元君府上……”

    “你去那里干嘛?你是不是也要背叛我?”明源立即龇牙咧嘴。

    “我能背叛你什么啊,我就是为着之前我妹妹为救你,受了伤,去看看她而已……”

    一听这话,明源鼓着腮帮子装作没好气的问:“她的伤还没好吗?”

    “被那死流氓一路追杀到圣殿,哪有那么容易好……”

    “那个死东西,竟敢伤我的人!我要让我师尊将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