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恨铁不成钢,生她的气了……

    湛卢望着那空空门口,突然觉得脚底有些发软,一个趔趄,跌坐在床边。

    低头瘪瘪嘴,眼泪险些落下来……

    ‖

    湛卢整整一天没出房门,连口饭都没吃。

    从下界到上界,她就从没这么憋屈过。

    傍晚,嗵的一声,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而且,这次比她大腿爹来时推的还要重。

    湛卢转头望去。

    飞奔而来的来来,上气不接下气,“姐、姐姐!不好了!师伯、师伯他又挨揍了!”

    湛卢的火气腾就上头了,“又是那个小公主干的!”

    “不、不是!是我师父揍的!”

    “啊??”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大家都在传,说师伯是魔尊的儿子。今天在学校,师伯听到了人家的窃窃私语,不等放学就跑回家去质问我师父,然后、然后就……”

    造孽啊。。。。

    你同人家未婚先孕在先,生下孩子丢在下界让别人抚育在后,怎么事情败露了,不说赶紧像受了伤害的孩子道歉,怎还揍上孩子了呢。。。。

    湛卢自然是顾不上伤心自己的了,忙同来来火急火燎往凌吉元君府上赶。

    还离的老远呢,她就听到从明源房里爆发出的哭声了。

    常来常往,守门的剑侍都同湛卢混熟了,冲湛卢投来个无可奈何的苦笑,就开门放湛卢进去了。

    “呜呜呜!”床上,明源撅着屁股哭的正凶。

    “师伯……”湛卢过去拉扯他的衣袖,“师伯,不哭了啊……”

    “阿卢!”一个起身,明源差点把湛卢扑倒在地。

    湛卢抱着怀里的长辈,一脸的拧巴。

    这都什么狗血事啊,让一个无辜孩子来承担。

    如今,她分明忘了明源还是个老头儿时的模样。。。。

    “阿卢,她又打我!”明源埋在自家师侄怀里,鼻涕眼泪横流,“我又没说难听的,我就是问她是不是同魔尊通、奸怀的我,她就打我!呜呜呜!”

    通。。奸。。。。。

    呃,湛卢突然觉得,凌吉元君没将儿子活活打死,算是念及母子情谊了。

    “师伯啊,那时候,你娘与魔尊男未婚女未嫁,属于自由恋爱,跟、跟通奸搭不上边际啊。”湛卢努力宽慰解释。

    “这么说是真的了?!”明源一下子直起腰,泪目以对。

    湛卢有些抓急,“怎、怎么,你娘她没同你说吗?”

    来来在旁小声解释,“师父在听完师伯的话,给了师伯一个耳光后,就命师姐们将师伯看管起来,然后,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师父就拎剑出门去了。”

    “去了魔域?”

    来来摇头,“我不知道。”

    完了,指定是去魔域找老情人算账去了。

    哎呀,不知凌吉元君对阵魔尊,哪个能赢啊……

    “呜!阿卢,我没脸再活下去了!我不干净了,我不是人了啊!”

    “……”就自家师伯这脑回路,真是……

    “师尊他知道后,一定会把我逐出师门的啊!呜呜呜!呜呜呜!”

    “呃……弟子见过仙尊。”

    突然出现的华阳,让湛卢意外非常。

    华阳先是看到了湛卢脸上的伤,在微微蹙眉后,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弟子告退。”

    屋子里没旁人了。

    就剩下亲师徒两个了。

    “呜呜呜!”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明源,拿被子将自己包裹了个严实,于床角缩成一团。

    华阳暗暗长叹一口气,眼角泛红。

    那一对死公母啊,造孽啊!

    “阿源,来。”

    这轻轻一声唤,饱含了为师的对为徒弟的满腔的疼惜。

    明源憋不住了,掀了被子,一头扑到了已经坐到了床边上的华阳的膝盖上,“师尊,我爹是个魔,我不是人了,我不干净了啊!”

    华阳的手掌轻轻抚摸上宝贝徒弟的脑袋上,笑着哄道:“哪个混账王八羔子告诉你,魔就不干净了。”

    明源得寸进尺,下一秒双臂已经环上他家师尊的老腰,伏在他家师尊怀里,他哭势更猛,“咱们是仙门,仙门里是容不下魔的,师尊,你一定会不要徒儿的!呜呜呜!徒儿不想活了啊!”

    “傻徒弟,不论你是什么,师尊都不会不要你的。”

    “真的吗?师尊不骗我?”明源抬头,抽抽搭搭,梨花带雨。

    华阳拿手指去勾他的小鼻子,满目宠溺,“为师是仙尊,从不说谎。”

    “那师尊能带我走吗?”

    “嗯……嗯?”突然,华阳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在他的老腰被圈的死紧的同时,怀里已响起他徒弟笑嘻嘻的声音,“噢,师尊要带我回去喽!师尊要带我回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