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将离大神已然不在了,即将成为圣后的,必然是那位云缅女神了……

    可这,又同她有何关系呢?

    是啊,没关系了。。。。

    ‖

    湛卢回到了阎浮世界的石山。

    整座山都静悄悄的。

    当然了,因为没了明源与来来那两个捣蛋鬼。

    遥遥的,她便望到石头房子前那一抹熟悉的黑。

    还是她的黑曜好。

    多少多少年了,都对她不离不弃。

    走到石头房子门前,湛卢没有进房去。

    她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走回了这里,再多走一步都不可能了。

    她就那么就地坐在了她的黑曜身边。

    一神一狗,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从天亮坐到了天黑,直到星星爬上夜空。

    不知在何时,冰冷的泪水已爬满湛卢的面庞。

    慢慢的,她开始小声抽泣。

    从小声抽泣,再到放生大哭。

    整个过程,狗子黑曜都默默的陪着她……

    湛卢一夜未睡。

    一直坐在那里,一夜未睡。

    天亮了,她想起身,可一个转眸,却发现不知在何时,她的狗子不见了。

    而就在她要起身寻找间,一队圣使浩浩汤汤从天而来……

    ‖

    湛卢撒泼了。

    他妈的!那个六界之主耍她!

    昨天还在殿中对她冷言冷语,今天就命手下来告知她,要娶她为妻?!

    她忍不了了,她一定要杀上天去,拎着那厮的脖领子问问,他究竟是身怀几年大病,才会整出这种恶作剧来!!!

    可惜,人家圣使们显然是受了详尽指令来的。

    面无表情的一个术法,便将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然后,梳妆、更衣,有条不紊。

    黑曜呢?老子的黑曜呢?

    关键时刻,怎么连她最最忠实可靠的亲人、伙伴都不见了!

    就这么着,不能动亦不能言的湛卢,被架上了专属于圣后娘娘的銮驾。

    她亲眼看着她的石头山,她的石头房子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离开了她的视野。

    云路浩渺,尽头,是巍峨的圣殿。

    她的夫君,六界之主,就那么被各界的大能群星拱卫着,身着通红通红的喜服立于高高圣阶之上,等候着她的到来。

    群星瞩目之中,銮驾落地。

    大喜的日子,拜堂自然没有定住新娘子的道理。

    在身形一松那一刻,湛卢就飞扑了出去。

    她急啊,她急着去拎那个大混蛋的脖领子!

    突然,一个银色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那少年郎,手中拿着一盏绿油油的液体,冲她眨眼,“先喝了它,喝了它再去找他算账。”

    湛卢也顾不上对方是自己偶像,就欲躲开继续自己未完的事情。

    太岐却是一伸手臂再度拦阻住了她,再度将那碗不知为何物的且味道有些呛鼻的玩意儿又递到她嘴边。

    而后,她眼前就剩下了太岐那张挤眉弄眼的脸,以及,蛊惑人心的声音,“喝了它,喝了它能够力量大增,打起来更顺手。”

    力量大增?更顺手?

    求之不得啊!

    想起之前太岐对自己的好,湛卢再不犹豫,豪爽无比的将那碗东西仰头一饮而尽!

    妈的!这下子看谁还敢拦老子!

    果然,一路畅行无阻,可是,可是,可是……

    拳头就那么硬生生停在了少佾的面前,离他的鼻梁骨最多不过小指头肚距离。

    他微笑着注视着面前的女子。

    注视着面前女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再到眼眶赤红……

    卧槽!!!!

    被突然召集而来的宾客眼珠子都要齐齐掉地上了!

    圣主突然公告各界,他马上要娶亲,让他们齐齐来凑份子,这惊不惊人?

    等屁滚尿流赶到地方了,眼看圣主一身骚包红衣立于圣阶之上,这惊不惊人?

    等揣着一颗被惊的胡乱蹿哒的心,眼望圣后銮驾驾临,而圣后人选居然是刚刚被洗雪冤屈、恢复身份的公主纯樱,这惊不惊人?

    纯樱是谁啊,是后蒙大神的血脉后代啊,少佾是谁啊,是后蒙大神的宝贝徒弟啊,这两位结合,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可以上那些都算什么啊!

    就在那新娘子挥着拳头打向圣主面门之际,新娘子身上渐渐发生的变化才叫惊人呢!

    银亮的战靴……

    银亮的战铠……

    银亮的战盔……

    这、这是……

    “属下恭迎主人归来。”

    不可一世,动辄灭人家满门的灵尊太岐单膝跪地了。

    能让他行此大礼,还口呼“主人”的……

    聪明的,呼啦啦都跪了。

    不聪明的,多耽搁一会儿,腿肚子一软,都倒地了。

    战神将离捏着拳头死盯着面前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狭长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