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的手机倒扣在地上,闪着细微的光掉进了椅子深处,她抹了半天才拿到手机,这时邱清涵已经挂掉了电话。

    正要钻出来的时候,却觉得头发像是被什么拽住一般,怎么动都出不来了。

    许芷:“……”

    试了几次之后,许芷猜着应该是头发卡进了椅子的齿轮里,她越动反而缠得越厉害。

    椅子下面又黑又闷,头朝里栽着,许芷心里又是焦急,又觉得恐慌。

    家里这会没有人,江绪为了迁就她的作息,基本上都是让保洁一点到三点过来打扫,现在都已经四点多了。

    许芷欲哭无泪,只能打给江绪。

    江绪正在开会,见手机屏亮起,往桌子上扫了眼,看是许芷,接了起来。

    通常情况下,许芷很少在工作时间段给他电话,没什么紧急的事情,都是发信息给他。

    “喂,有事?”

    “江绪!”许芷委委屈屈地说:“你回来一趟。”

    “怎么了?”江绪起身,扭头对林秘书交代一句,“会议改明天。”

    众人看着江绪出去,面面相觑。这可是少见,听着语气,对面应该是个女人。

    有好事的人,悄悄问林秘书:“谁啊?”

    “少打听。”林秘书顿了顿又道,“不知道江总结婚了吗?”

    其实她刚刚瞥见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的祖宗”。

    许芷保持着难受的姿势,又是丢人又是尴尬地说:“我被卡在椅子里……”

    江绪也有些错愕,“你说你被卡在哪?”

    “让你回来就回来!别问!”许芷真要哭了,“你是不是没空?”

    “已经下楼了。”江绪顿了顿说,“我给小区管理打电话,让他过去先把你弄出来。”

    许芷说:“不。”

    她真的不想丢人丢到外面去。

    挂了电话后,时间过得格外漫长。看不见光,只能听见电影传过来的声音,时而惊恐,时而激烈。

    许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了,心里的恐慌被一寸寸放大。

    仿佛过来一个世纪那么久,休息室的灯亮了起来,许芷听见了江绪的脚步声。

    许芷心里一松,内心的委屈几乎是一瞬间就蔓延上来,“你怎么那么慢?”

    平时三十分钟的车程,他二十分钟就赶了回来。不过这会也不是和许芷争辩这个的时候。

    “再等一会,我看看。”江绪蹲下来,仔细检查过后说:“头发缠进去了,要剪掉。”

    “你敢!”许芷说了狠话,又软了,“我不想剪,我还打算留着……”

    留着婚礼那天,盘新娘发呢,听说短发有些造型不能做。

    江绪无奈,缓声地说:“那只能让人过来把椅子拆了。”

    许芷:“……”

    剪了头发,许芷终于被解救了出来。她坐在软椅,一时间各种情绪纷至沓来,通通都变成了委屈,莫名的掉了眼泪。

    江绪半跪在地上,手搭在扶手上,望着许芷,轻哄:“吓到了?”

    许芷嘴硬,“没有。”她此时觉得她像个大傻子。

    江绪轻轻笑了下,把她搂进怀里,又极尽缠绵地吻她。

    许芷抱着江绪,经过刚刚的恐慌,以及这无端的温柔,升起一种深深的欲望,她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他。

    这一次她不想推开他。

    江绪在她的脖颈处轻咬,大手捏着她的长腿,放倒软椅,耐心又细致地让她止不住扬起脸。

    她忙圈住他的胳膊,含了无数春情地喊他名字。江绪低沉暗哑地应了声,捏着她的脸,吻住她咬得殷红的唇。

    夜里,被折腾得累倦的许芷,模模糊糊醒了,她摸了摸身边,江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手机在响个不停,许芷从桌子上拿过手机,接起了赵学明的电话。

    “嫂子,你能不能来接我?”赵学明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醉意。

    许芷:“你在哪呢?”

    “酒吧呢。我车让人家给撞了,开不了。”

    “闲着没事,喝什么酒啊,等着。”

    挂了电话,许芷打算起床,身体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难受,她低低骂江绪:“那么用力干嘛?”

    这时门从外面推开,换了一身休闲服的江绪看着有一种慵懒的餍足。

    他走过来,俯身圈住许芷,问:“醒了,吃饭吗?”

    “你亲爱的弟弟还在酒店等着我解救呢。”许芷低头在江绪胳膊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口,“我出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