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回应,继续洗自己的碗。绷着一副背,沉默又孤独。程江南被整得没办法,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他:“都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背上,一反平日的直接爽快,一句话九曲三弯,恰到好处地撒着娇。

    裴景轩僵直的背突然一软,洗碗的动作一顿,停在了那里,他向来对她这一招没有抵御能力。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拾起洗碗巾:“别以为用这一招我就会原谅你。”

    声音虽然硬硬的,但好歹也跟她说话了。她把指紧了紧,隔着衣服去吻他的背:“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这样生闷气总归不好。要不,你骂我一顿,或打我一下。”

    “如果舍得骂舍得打,我又何必生这气?”他终是破功,极度挫败地开口,继续洗碗。

    “我知道挺对不起你的,但给我点时间,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跟他说好不好?”她的语气软软的,带着祈求的味道。跟别人说话,是万万不会用这种语气的。

    他虽然还是不爽,却也不情愿地“嗯”了一声。他的退让让她越发觉得对不起他,把他抱得更紧,“裴景轩,找到麻烦多多的我做你女朋友,是不是特别窝火?”

    “知道就好。”他回应得倒是半点都不客气。程江南咧咧嘴,巴巴地笑了下,把头压在他的背部用力吸气,“对不起。”

    “还没有对不起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至少没有动不动就跟我提分手!”又是一句没好气的话。程江南往他背部哈着气:“分手?我才不傻呢?我这辈子都要缠紧你,想甩都甩不掉。”

    “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他应道,本是要把碗放到碗柜里去的,却叭一声掉回了洗碗槽,“程江南,你再哈气试试!”这一刻,青筋早已爆起,身体绷得梆紧。

    程江南却作乱似的就是不肯停止,呼得越发起劲。两只原本抱着他的手慢慢穿过衬衣纽扣,在他胸口拨弄。

    裴景轩一声低吼,将她扯到身前,也不管自己手上还有水渍,抱着她就低头,撅紧了她的唇。她原本就是想与他逗逗乐,不想他会如此狂猛地来吻自己,一时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低声求饶。

    这求饶声听在裴景轩的耳朵里,便是变相的邀请,他越发不客气,大掌压上她的腰,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压,是要把她和他糅成一团的架式。程江南哪里是他的对手,软绵绵地落在他怀里,由着他为所欲为。

    “湿……湿了。

    ”她突然猛挣了一下,叫了起来。

    裴景轩用力压着她不让她动,眉眼里染满了揶揄:“怎么?等不及了?”他的唇再次压了下去,阻断了她的话。她的煽情话激起了他的万丈热情,根本不管身在何处,伸手扯开她的……

    “好多水!”趁着他的唇往下滑的时候,她再次开了口,气喘得有些急。

    “是吗?”裴景轩的指伸向某处,“水越多越好。”

    “不行了,不行了……”

    “不行了?宝贝,还没开始呢。”

    “不、不是……是……厨房……”

    等到程江南说清楚“湿了”、“好多水”、“不行了”指的都是厨房时,厨房的地板早就给浇透。因为她靠着洗碗池,也未能逃过一劫,真正来了回湿身。

    换身衣服回来,看到裴景轩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正低头边逗太阳神边给钟点工打电话:“厨房湿了,过来清理一下吧。”

    听到这“湿”字,程江南的脸烧了一下,想到的是自己先前说过的那几个歧义明显的词语。那时着急,并未多想,此时一回顾,还真够让人脸红心跳的。她低头快步走进厨房,把碗洗干净放进了碗柜,迅速消灭了做过坏事的痕迹。

    几分钟后,钟点工来了,跟着一起进门的,还有傅明义。

    “哟,这是怎么回事?厨房搞成这样?”傅明义一进门就看到了厨房的惨状,开口问道。

    程江南红着脸进了洗衣间洗衣服,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傅明义。

    裴景轩扯了扯唇角,半点没有做坏事的自觉,睁眼说着瞎话:“不太清楚。”

    “是不是太阳神打开的,它有一次就把碗柜给顶开了。”钟点工道。

    某人含首:“有可能。”

    某太阳神无比忧怨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律师先生,栽赃陷害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傅明义唇角擒起意味深长的笑:“依我看,这事不太可能是太阳神做的。老实交待吧,刚刚和程江南在厨房里做了什么?”

    太阳神唔唔了两声,把头偏在了他的膝盖上,感激着他的英明慧眼。

    “有什么事吗?”裴景轩聪明地没有接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傅明义四下里瞅了瞅他的房间:“今晚我睡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