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翟耀回头去安慰江映雪,不忘发出命令:“马上向映雪道歉!”

    裴慕阳没有吭声,依然那样站着,倔强而孤独!

    “你若不道歉,我们从此断绝父子关系,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裴翟耀的面子挂不住,说起了狠话。

    裴慕阳的身子一绷,牙狠狠咬在了一起,眉宇中显出了痛苦之色!但他就是不开口!

    程江南实在看不过去,走了过来:“伯父,慕阳刚刚没有要打人的意思,他推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

    “刚刚那辆骑摩托车上的人拿了一把刀,就是冲着你们来的。如果不是他推你们一把,你们两个可能会受伤。”

    她把裴慕阳后背的衣服扯了起来:“他的背被划了一刀,都流血了。”

    裴翟耀此时才倾身过来看,看到裴慕阳后背出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深红的血水正迅速涌出来。

    “慕阳……”裴翟耀一惊,过来扶裴慕阳。裴慕阳扭身就走,跳上跑车,迅速离去。

    “这……”裴翟耀的尴尬已经无法形

    容,又免不得去担心裴慕阳的伤,“他这么走了,伤怎么办?”

    江映雪的身子摇了摇,苍白的脸上混合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无法言喻。她往前撞了几步,差点跌倒,好在裴翟耀及时扶住。

    “我去找慕阳,我要去看看他的伤!”她低语着,眼泪哗哗流。

    程江南咬着唇,没有吭声。裴翟耀连问都不问就打裴慕阳,还跟他说断绝关系之类的话,使得她对他的印象愈差。

    “不用了,我去吧。”她说了这一声,只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来,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才上车,裴景轩的电话就来了:“你回去,慕阳那边我会去照顾的。”

    他也来了?

    程江南疑惑着想要问清楚,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回了公寓,想打他电话又觉得不妥,只发过去几条微信。裴景轩没有回复。她边等边画设计稿,直到十二点都没有他的消息。明天还要上学,她只能冲了凉上床,却没有睡意,遂拿出杂志来随意翻动。

    两点钟的时候,门终于响了。她从床上跳起来,朝门口奔去,裴景轩带了一身风进来。

    “回来了?”她迎过去,“我等你很久了。”

    裴景轩大步走来,突然将她提起,几乎粗鲁地推进了卧室,压在门上,低头朝她喷着冷气:“等我很久了?到底在等谁?”

    “等……你。”她被他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他这样子,像要吃人。

    “你等的是慕阳的消息对不对?想知道他的伤重不重?”

    “我真的是在等你。”他的话语里满是醋味,她哪里听不出来。裴景轩不客气地将她甩在了床上,狠狠压唇下来,吻得又急又重,“你可怜他了?看到他受委屈,觉得难过了?所以那么急不可奈地去帮他说话?如果我没过去,你是不是今晚都会留在那里照顾他?嗯?”

    她没敢乱答,去抱他。他扯开她的睡意,动作粗鲁地……

    今晚的他一点儿都不温柔,每一个动作里都带了火气和不满,弄得她很疼。

    她低呼了一声:“疼!”

    他反而更用力:“知道疼就要记住了!下次他慕阳就算死,也不准你去怜悯,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她抽着气儿应声,哪里敢动。裴景轩折腾了大半夜方才放过她,扯过被子为她盖住,自己进了浴室。主卧的浴室很小,他没有关门,露出一道背影,竟有些孤独。

    程江南吃力地爬起来,走到他身后将他抱住:“我知道和裴慕阳装情侣你不舒服,对不起。”

    裴景轩停下了洗澡的动作,站在那里没动,任由水花打在身上。

    “你爱上裴慕阳了?”好久,他才问。

    他这一问,程江南的心被用力扯了一下。他向来自信,是自己,把他逼成了这样。

    “没有。”她贴着他的背摇头,“我心里只有你。”

    他拉开她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再次冲洗起来,洗完,随意拿浴巾围住自己走了出去。程江南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不能动弹。他越来越不开心了。

    她咬上了唇,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裴景轩走了一段,回头来看到她站在那里眼巴

    巴地瞅着自己只发呆,叹一口气又走回来,拿过毛巾她给抹起身体来。他的动作很轻,在看到被自己弄红的部位,眸底有着歉意。

    为她冲干净后,方拾过浴巾将她裹住,抱上了床。

    “早点睡吧。”他为她拉被子。

    她伸手将他拉住,“裴景轩,我不想你不开心。”

    裴景轩垂了眸,好一会儿才出声:“只要你不爱上慕阳,我就不会不开心。”他把她的手放进了被窝里,原本是要去书房的,迟疑片刻还是上了床,将她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