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了方美玲的痛处,她的指狠狠掐在了一起,“你放心,我们家景轩一定能得到jel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前程!”

    次日,程江南一下课就直奔了裴景轩的律师事务所。才下公交车,便见杜纯语脚步匆匆地走来。不想和她见面彼此闹得不愉快,程江南迅速转头,避在一边。

    就在她避开的这一刹那……

    叭!

    传来一声巨响。

    程江南只觉得眼前飞起无数碎片,有的还弹中了她。这突然的动静吓了她一大跳,低头时,看到一块玻璃破碎在离自己不足一米的地方。如果不是退了这几步,玻璃就会砸到她!

    想到这里,浸出一身冷汗来!

    “怎么回事!”杜纯语也被这声音吸引过来,在看

    到玻璃时睁大了眼,“钢化玻璃怎么会突然掉落?”

    程江南抬头,果然看到十几米的高度黑了一块,这块玻璃正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前几天不是才检修过吗?”杜纯语的表情很不好,不过终究是律师,她很快打电话报了警,又去拨别的电话。保安也被声音惊动,跑了过来,现场有些乱。

    “江南!”不知何时,裴景轩来到她身侧,叫她。

    程江南此时才后怕起来,腿一软跌下去。裴景轩快一步扶住了她,“砸到哪儿了,哪里不舒服?”

    “没。”好一会儿她才吃力地摇头,“还好,没砸到……”

    “叫医生!”裴景轩对着身后的人吩咐,将她打横抱起带进了办公室。

    程江南依然陷在刚刚的震惊当中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脸还煞白煞白的,瞳孔乱转,手脚颤个不停。落在沙发里,她半点力气都没有。

    裴景轩对着她的身体检查了一番,还好,除了脸上被溅起的玻璃片刮到之外,没有别的伤。但他还是不怎么放心,怕有内伤,有些急。

    “刚刚是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

    程江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门叭地被推开,是杜纯语。此时,裴景轩半伏在程江南面前,眉眼里全是对她的关心,毫无隐藏地落在眼里。杜纯语不舒服地闪了一下眼,随即走了过来:“九楼的一块幕墙玻璃掉下来,纯属意外。不过警察已经来了,要交待什么吗?”

    裴景轩垂首去看程江南,她此时的状态很不好。

    “不用了,让他们侦察一下现场吧。”

    “是。”杜纯语应一声,抿着唇没有马上离去。她的脸也是白的,刚刚那种情况,不管谁都会被吓住。只是,程江南身边有一个裴景轩在安慰照顾她,而自己,形单影只,孤独狼狈。

    略停了一下,她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杜纯语才走,傅明义就来了。

    裴景轩简明地将玻璃掉下的事说了一下,边说边不忘安慰地搂搂程江南,弯身去给她倒一杯水。

    “喝一点会好一些。”他低语,生怕声音大了吓到她。

    傅明义垂首看着二人,将裴景轩脸上的柔软全都看在眼里,他不得不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强大。裴景轩虽然外表温润,但并不对谁都温柔,至少他还是只在程江南这儿看到这种情情。

    “等会儿就送你回家,设计的事,以后再说,嗯?”他征求着程江南的意见。程江南抬头来看傅明义,虽然经过刚刚的惊吓之后,她不太可能诠释好修改后的图纸,但人家已经来了。

    “情况你也看到了,下次再来?”裴景轩猜透了傅明义的意思,问。

    傅明义当然不会勉强这种事的,点了头。

    裴景轩又拧起了眉头,往外张望,“医生怎么还没来?”

    他等得不耐烦,忙去拨电话。

    傅明义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不淡定的样子,索性留下来好好看。千载难逢,不看白不

    看。

    裴景轩对着电话那头出了声,“巫明明,现在在哪?过来一趟吧,我这里出了点儿事。”

    傅明义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景轩,“老兄,你没搞错吧,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伤,用得着叫一个医学博士?”

    裴景轩白了他一眼,“要留下来继续看吗?巫明明十五分钟后到。”

    傅明义一听到这话,野兔似地溜走了。

    没有心情去嘲笑傅明义的胆小,裴景轩低头来看程江南,“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程江南握着水杯,水杯被压在近胸口的位置,热气喷在下巴上,使得她的情绪慢慢放松。

    “好了。”她笑笑,有种重活了一回的感觉,“刚刚要不是避了一步,我就再见不到你了。”

    她尽可能用轻松语气说出来。

    裴景轩环在她腰侧的臂却突然一绷,像是给吓到了。

    “大厦的幕墙一直定期维护,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他问,眉底的疑惑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