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茶水间看到了许笙,面前的人平时身上就有一股疏离的冷淡气息,他低着头在擦眼镜,听见有脚步声,慢条斯理的抬头,那双往日里被镜片遮挡的双眼幽深如墨,淡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得整个下颌线更加的生硬立体。

    莫然直接撞进了那双平时一直觉得是单眼皮的瞳眸中,“早!”他打过招呼就收回了视线。

    “早”

    莫然加满水,瞥见放在一旁的两个杯子,一个是周老板的,蝙蝠侠的图案上被周春阳贴满了周杰伦的小贴画,显得非常花里胡哨。

    “打铃了,你不走?”两人从茶水间出来,天空一抹末蓝,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你...考的如何?”这是从a市回来迄今为止许笙第一次主动找莫然说话。

    铃声已经打过了,两人没在长廊见到老师,一点都不着急的往3班走。莫然并不清楚这人水准,反过来想想能跟江忱凡那个变态走的那么近的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没像昨天跟学委跟班长面前那样说大话。

    而是懒懒散散说了句:“不怎么理想!”

    3班是自开学以来,这半个月第一次50个人全员到齐的。

    常理来说沈思学进了省队,不需要来教室上课了。

    今天多云,外面风大没有阳光,空气里散发着树木的青草香。教室里的空调没开,有几个靠窗的学生把窗户拉开了一个口子,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路一鸣,把窗户给爸爸关上!”一个说话带着浓重鼻音的人开口嚷道,“劳资特么重感冒,别让风对着我吹!”

    “儿子,谁让你自己昨天作死冲凉水澡?”

    “你把桌子拉到最后面,自己坐,别把感冒传染给我。”这个叫路一鸣不客气的说。

    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高一在3班两人就是同桌,然后一起学数竞,前几天他们班5个数竞生联赛结束一起回来了。

    除了沈思学拿了省一,两人一个省二一个省三。虽然没进决赛,不过两人成绩还是不错的。

    “童狗,不就没进省队吗?”另一旁一个男生调笑道,“别想不开,你还年轻。”

    “咱们学校的八卦还指望你这个狗鼻子去嗅呢!”

    童跃:“滚你妈,你才是狗呢!”

    靠后的的这片动静有些大,高露进教室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

    “后面那几个,想聊天要不要跟我去办公室聊?”

    “既然回教室上课,就给我用点心。”

    底下一大片的视线都聚集在童跃这边,这人一本正经的说:“高姐,我感冒,让我同桌把窗户关上,真没聊天。”

    高露年纪不大,二十多岁,高一那会儿是3班班主任,童跃除了成绩好以外,还有两个缺点。

    一、油嘴滑舌。

    二、喜欢八卦。

    路一鸣见这鸟人拉自己下水,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把窗户关上销死,顺手还把窗帘给扯了下来。

    原本敞亮的课桌,陷进了一丝阴影。

    周春阳用英语书里挡着,课本里夹着一本小说,看的津津有味,他嘴巴一张一合,就是没出一点声音。

    莫然半天没听见周老板发出什么声音,就偏头看过去,目光落在了那本书上。

    “呵~”莫然轻笑出声。

    还挺会装模作样!

    早读课结束,周春阳用双手撑着桌子跳了出去,火急火燎的往教室外面跑,“让一让!”

    离老远还能听见杀猪似地连声,“别挡在走廊上啊,劳资要拉裤子上了!”

    嘎嘎......

    星期一大课间,升旗仪式。

    3班左手边是2班,右手边是文科强化4班。到3班的集合方阵要经过1、2两个班。

    “卧槽,今天什么风把江变态吹来了!”

    “他上午没来教室啊!”

    “屁,你往左前方看。”男生扯了一下旁边男生的衣服,下颌往前抬了几下,“这位开学快一个月了,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谁知道呢?”

    “我高一就跟他一个班,一整年没见他5次!”男生感叹完接着又说:“羡慕啊,不用来学校上课,还不用写作业。”

    莫然跟周老板走在前面,许笙跟周云天跟在他俩后面。一路就听周春阳一个人在那baba,莫然路过1班往3班走。

    “笙哥,你住哪?”左前方江忱凡喊住许笙。

    “靠,江变态在叫谁哥?”刚刚八卦的男生惊叫。

    “你激动什么,反正不是叫你。”

    “就是,李维宁你一个男生能别跟个河东狮似的到处乱吼吗?”站在他前面的一女生,回头瞪他。

    “你说谁河东狮!”

    “说你!怎么了!”女生不屑的看后面这男生一眼。

    她最讨厌那种不靠自身努力,投机取巧用下三滥的手段取得成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