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为祖国工作50年,但是也工作了40年。

    莫然回到客厅,把书包放在客厅沙发上。他转身打算回到门口帮钟叶芳一起去菱角壳,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快。

    不远处电话响了起来。

    莫然绕过去。

    “喂?”

    “...儿子啊!”对面莫建军听到声音,一顿。

    “今天公司有个标要投,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你帮我跟你妈说一下。”

    莫然从电话里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副总,这个是莫总刚发过来的传真。”

    “还有,合同放在这里了。”

    莫然听出了,这声音就是那天晚上在电影院里面,从手机里传来的那个红裙女子的声音。

    他撩起眼皮,语气懒慢地说:

    “好,知道了,我帮你说。”

    电话那端,莫建军想了想又开口问了一句莫然,“儿子,你零花钱还有吗?”

    “没有,我给你打卡里,这个就别跟你妈说了。”电话那头,莫建军声音里透着几分笑意的揶揄,“不然我俩都没零花钱了。”

    “有的。”莫然迟疑了两秒,还是开口说了句:“爸,你晚上早点回来,回来的时候别在一楼的洗手间洗澡,外公今天早上5点就起了。”

    电话那头莫建军满口答应。

    莫然挂了电话。

    他脑子里萦绕着莫建军半夜回来,进一楼洗手间的那一幕。

    在他的记忆里,他爸从未用在一楼洗过澡。

    因为不习惯。

    就好比他自己,椅子桌面使用前会下意识的擦一下,那已经不是洁癖不洁癖的问题了,而是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好像每天早起刷牙洗脸一样。一个人对一件事一旦养成了习惯,很难一下子就改掉。除非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打破它。

    昨天他站在楼梯口,愣了好几分钟。

    那种不对劲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以至于他把中午私聊许笙的话,忘记了。

    吃过晚饭,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八点。繁星璀璨,漆黑的夜幕像镶嵌了万千珍珠,天际的尽头像是涂了一层荧光剂,发出淡淡的光芒。

    “快8点了,然哥怎么还没来?”

    “打电话也没人接。”

    周春阳瘫在椅子上后仰着,两条腿翘在莫然的椅子上。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

    “怎么,你想他了?”周云天问。

    周春阳用棒棒糖磨了磨牙,说:“杨小帅没来,你俩又不看小说,我这看小说都没人跟我一起讨论剧情,太没劲了!”

    “你要是闲得慌,去操场跑两圈。”许笙埋首算题,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周春阳:“.......。”这语气,谁惹到他了?

    莫然推门进来,就看见周春阳无处安放的两条腿。

    莫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春阳顺着视线,把放在莫然椅子上晃悠的两条腿放了下来。

    顺便用手帮他把椅子转正,然后起身把门口一满筐垃圾拎了出去。

    他不拎出去,等会莫然绝壁要吐槽他。

    许笙回头,看了一眼莫然,收回视线。

    莫然放下书包,看到许笙才想起来。

    他走过去,说了一句:“今天家里有点事,忘记跟你说。”

    他中午可是兴冲冲的跑去私戳人家,“下午6点半,宿舍对答案。”

    “我朋友又给我发了一套他们学校新出的题,晚上一起?”

    那人很简单的回了个“嗯”,然后他忽然想到这人上次放了他鸽子,末了他多了句:“谁要你迟到,谁是狗!”

    他还打了个狗头的表情。

    许笙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从嗓子眼扣了一个”嗯“字。

    莫然以外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道面前这人把夹在书里的手机拎了出来,把中午两人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递给了莫然。

    一本正经的说:“所以...?”

    莫然顺着视线扫到两人的最后一句话。

    “谁要是迟到,谁是狗!”

    沃...日!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自己挖的坑吗?

    自己跳!

    他睁大眼狠狠的刮了许笙一眼,然后绷着脸对许笙吼了一声。

    “汪~”

    许笙:“......。”他只是想让莫然承认自己是狗,又没让他学狗叫。

    “呵~”他难掩笑意,笑出了声。

    “你真会玩!”语气里带着少有的笑意,但是听在莫然的耳里,就是这人在嘲讽自己。

    “你要是想跟我的拳头近距离接触一下,你就直说。”

    周云天听到那声狗叫就抬起了头,往旁边这两人这边看了过来,一脸惊奇的问:

    “你俩啥情况?”

    莫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事。”

    周云天也没时间八卦,他从到宿舍就不停的赶作业。见莫然不想说,他又低下头继续写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