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

    救命。

    微微却露出喜欢的笑容,拍打王一建的肩膀:“你老是有这么好笑的笑话啊,哈哈哈,乐死我了。”

    林昼:“……”这不是笑话吧。

    总之这顿饭,菜里的油都没王一建出的油多。

    他从没见过如此油腻的王一建,不过微微似乎挺吃这一套的,每次都笑得很开心。

    虽然她好像是以为王一建在讲笑话。

    晚饭到最后,微微去洗手间,要稍微离开一会。

    王一建赶紧问林昼:“你觉得我和微微怎么样?适合吗?”

    “绝配。”林昼只能想到这个词。

    能忍受这种强度的油量的人真的不多了。

    他无比认真地跟王一建说:“请务必好好珍惜。”

    “是吗?哈哈哈,我也觉得,”王一建对这个结论很满意,笑了起来,“诶呦,不过林子,微微不是做柜姐嘛,认识挺多小姑娘的,你要是有那种想法……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帮你牵线搭桥的。”

    王一建冲林昼抛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不用,”林昼摇头,“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从餐厅出来,夜色早已降临。

    他们在门口分道扬镳。微微搂着王一建的手臂,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林昼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转身往地铁站走。

    在地铁上,陈学亿新建的同学群特别热闹,消息直逼99条,他胡乱扫一眼,几个有孩子的在分享育儿经验。

    他退回联系人页面,他和袁依茜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的那句“好的我知道了”。

    是他回答的太平静了吗?她不会觉得他是不耐烦吧?

    林昼有些懊悔,当初就应该加一个表情的。

    文字总归是文字,冷冷冰冰,毫无感情,如果让他说出来,肯定不是这么冷淡的感觉。

    回到社区,走入单元楼。

    林昼仍然处于后悔状态,以至于当他漫不经心地将钥匙插入锁孔,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时,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昼?”

    直到袁依茜叫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迅速转身。

    袁依茜穿着一双人字拖刚从家里出来,头发用鲨鱼夹扎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这件粉色大牡丹花睡衣的原因,气色明显比昨天要好很多。

    林昼转身的时候,钥匙还挂在门上,被他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慌忙地打招呼:“袁,袁小姐。”

    袁依茜冲他笑着说:“好巧啊,一开门就撞见你回来。”

    “对啊,好巧啊,不过你要去哪?”现在不早了,袁依茜却早这个时候出门,总不可能是去跑步吧?

    “我去倒垃圾。”袁依茜说。

    林昼这才发现门口摆着两袋小的黑色袋子。

    “那我帮你倒吧。”

    林昼说着就要走过去,袁依茜却往右跨一步,挡住了他的路。

    袁依茜微笑摇头:“我现在又不是病号了,这点活还是行的。再说了,今天好不容易不下雨了,我现在不出去什么时候出去。”

    袁依茜说得有理有据,但林昼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是真是假,你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病好之后,袁依茜的反应力也回来了,心里刚这么想完,下一秒就握着林昼的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

    林昼都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贴上了袁依茜的额头。

    袁依茜的手心是温热的,覆在他的手背上。用那双他很喜欢的俏眼望着他。

    那双恢复淡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轻声说:“你看,是不是好多了。”

    林昼心声乱如麻,但还是强装冷静地抽回手说:“确实差不多了。”

    [手手手手!贴上了贴上了!]

    [……可惜,要是能额头贴额头就好了。]

    额头贴着额头也没有关系的。袁依茜倒是挺乐意的。

    问题是你敢吗?

    “你明天就要走了吗?”她问。

    林昼点头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