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一路小跑跑到她的面前,解开西装的纽扣,接着蹲下,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等了很久吗?热不热?”

    “不热,”袁依茜摇摇头,她穿着牛仔短裤和黑色背带上衣,再加上她坐的地方正好对着员工通道,里面吹来的空调风老凉快了,“而且这儿送风,树荫底下还是很凉快的。”

    她又拉起林昼说:“倒是你,这西装还挺贵的吧,就这么蹲下了,不怕沾到叶子?”

    林昼愣了一下,起身坐在袁依茜的旁边。

    他其实是有点害羞的。头一次在袁依茜面前穿的这么正式。

    [不知道她怎么看,好紧张啊,会不会觉得太呆板了。]

    什么呆板,是棒呆了好不好?

    她好想拿手机拍八十张照片,各种姿势都来一遍,脱外套和脱衬衫的各来五十张。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西装。”

    袁依茜不过这么一说,林昼就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怎么样?”

    “好看,帅死我了,”袁依茜微笑着回答,用另一只没被牵的手摸上林昼不同往日的浓眉:“你还画眉毛了?谁给你画的?”

    “化妆师。”

    她想起来了,林昼跟她说过,中午的时候他们几位画家在各种媒体前做了一些采访。

    “说不定到时候你先出名了。”袁依茜开玩笑道。

    林昼笑了笑:“别开玩笑了,顶多是出现在一些艺术相关的博主视频里,到不了出名的地步。啊,我们进去聊吧,别坐在这儿了。”

    “嗯。”

    两个人一起站起来,向大门走去。

    “我记得你说你们今天有活动,我还以为你会来晚一点,”林昼打量袁依茜,“不然我早就在外面等了。”

    [遇到朋友说了一会儿话,应该没让她等很久吧?]

    放心。一点也没热着她。

    “啊,活动交给他们就好了,我现在全全放手了,所以就按时下班了。”袁依茜开玩笑道。当然了,她还算会管的。

    “那你们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林昼抬起袁依茜的手,“小心台阶。”

    “戚风,还有苹果派。”袁依茜数着,跨上台阶,“还有曲奇饼干。”

    直到走到平台,林昼才放下手,又问:“这不是相亲活动吗,最后有几对成的吗?”

    袁依茜摇头:“这我不清楚,我后面不是下班来找你了吗。”

    林昼明显挑了一下眉毛,不能言语的愉悦。

    [嘿嘿,找我。她爱我。]

    袁依茜:“……”你的关注点在这儿啊!?

    袁依茜跟着林昼走员工通道进入画展内部,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林昼依旧牵着她的手。

    这是袁依茜第一次来画展,原本以为这种地方不适合她这样浮躁的人来,但当一幅巨大的《天鹅》画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这种震撼感,只有在现场才能体会。

    “这是谁画的?”袁依茜问。

    林昼也停下脚步,随她抬头。

    他了解袁依茜此时的震惊感,当他看到这幅画时,也像她一样驻足不前。

    “嗯,是罗老师画的。他喜欢画各种动物,他常说人与自然里,自然难以捕捉,于是它们最有挑战性。”林昼端详着这幅画。

    这幅《天鹅》用了渐隐法,使振开的白翅像是融进了背后碧绿的湖水里。

    可整个身体又像是发光了一样的白熙。其实再凑近看点,画技高超在这些羽毛明明用了一点点颜色,却根根分明。

    “这不是写实的?”袁依茜靠着林昼的手臂,小声地问。

    “不是,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林昼也小声地回答,“也不可能会有人拿这么大的画布去写生吧。”

    “也是……”袁依茜低头看着他们俩相交的手,突然心升坏主意,在林昼的耳畔若有若无地说,“我,现在想看你的画。”

    林昼果然如她想的那样,招架不住在大庭广众下的亲密举动,耳朵瞬间红了。

    [好,好好近!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啊不行,心脏跳的要蹦出来了,不行不行不能看她的脸,不然忍不住……不行,现在不行。]

    他侧过头,一只手挡住嘴巴说:“我马上带你去。”

    他怎么会知道故意做出这种事的主人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笑。

    哇。又是穿西装又是耳朵红,又那么敏感。

    袁依茜你是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找到这样适合的对象啊?!袁依茜偷偷挥拳。

    这一路上,只要是她好奇的画,林昼就像导游似的在她旁边讲解这些画背后的含义。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作者在创作时会想那么多东西。艺术就是伯乐与千里马,只有懂的人才能明白之后的深意。

    而林昼呢。

    在讲解这些画时的林昼,笑脸盈盈,又或是为背后的故事皱眉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