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她的第二性征,真的也太不明显了。

    算了,不能说了,她绝对没有歧视的意思,就是陈述令她震惊的事实。

    唐竹筠主动示好,是想看看这女子有没有可能成为同盟,有没有机会逃跑。

    她爹查案很厉害,但是查案也需要时间,等着别人来救,不如自救。

    “可以。”女子高冷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唐竹筠想到了晋王——这不会是晋王失散多年的妹妹吧,说话这腔调,真是太像了。

    先搞好关系再说,这种时候多个朋友多条路。

    唐竹筠从荷包里掏出银针来,“可能会有一点儿疼,不要紧张。”

    女子定定地看着她的荷包:“你还装了什么?”

    唐竹筠:“嘿嘿,想要什么都有!”

    其实也就剩下了几颗糖。

    她掏出两颗糖,一颗塞到自己嘴里,一颗塞给女子:“甜甜嘴。”

    女子目光微闪,这是糖的滋味……

    这时候,外面两个看护的男人似乎从远处走近,坐在外面开始喝酒聊天。

    “今天怎么这么冷,咱们哥俩太倒霉了。来来来,喝一口。”

    “谁说不是,不过刚关进去那个娘们不错,要不咱们兄弟俩?嘿嘿嘿。”

    唐竹筠心里骂了句娘,要是这两个真敢进来撒野,她保证让他们做不成男人!

    虽然寡不敌众,但是弄残一个算一个,老娘跟你们拼了!

    另一个男人却道:“那可不敢。兄弟你刚来,不知道山上的规矩,柳二当家自己喜欢女人,但是不让底下兄弟随便乱动,说山上也有窑子,那些女人给钱就行……”

    唐竹筠:女匪首,竟然还有这等觉悟?

    “再说,你知道这娘们是谁?那是晋王的小妾!”

    “啊?晋王的小妾不是该在王府里吗?这都能抓来?”

    唐竹筠:她就出门买头蒜,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说起来都是泪。

    躺在地上的女子忽然开口:“你是晋王的女人?”

    唐竹筠:“算是吧。怎么,你还认识晋王?”

    女子没有回答,却继续道:“他们为什么抓你?”

    唐竹筠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道:“说是他们山上的人被抓了,想要抓我换人。”

    “废物。”

    唐竹筠:废物骂谁?

    好吧,在这样的关头,她还是先交朋友少树敌。

    “现在试试,能动了吗?”唐竹筠压低声音问道。

    女子试了试,“右边可以,左边还不太行。”

    “因为我还没扎那边呢,来了!”

    过了半个时辰,女子恢复了些体力,竟然能坐起来了。

    “还有糖吗?”她问。

    “有。”唐竹筠把荷包里剩下的几颗糖都倒出来递给她,女子全都塞进嘴里,然后喉头一动,竟然就那般吞了下去。

    唐竹筠目瞪口呆。

    她还真没见过这种吃糖的方式。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

    “唐……糖宝。”唐竹筠没说真名。

    “糖包……”女子略略皱眉,倒也没追究真假,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悄悄走到窗前,从破了的窗纸中往外看。

    唐竹筠很震惊。

    因为刚才她给女子诊过脉,知道她其实内伤严重,单凭今天这点外伤药和她扎的几针,根本缓解不了内伤。

    然而女子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做到。

    反正她想想都觉得疼。

    “你还能记得来时的路吗?”女子观察一番后,大概因为天黑没什么进展,所以又回来问唐竹筠。

    唐竹筠:“我是被打昏带上山的,我只能记住从大堂到这里的路。”

    她刚才也是强迫自己努力记住,记住才有逃命机会。

    女子沉默半晌后道:“今晚就得走,我的体力一天不如一天,等到明晚机会更渺茫。他们既然是抓你做人质的,就算被发现,也不过受些皮肉之苦,所以,你不用害怕。”

    疼还不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