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专注而认真,俯身低头处理着伤口,额头鼻尖上渐渐沁出汗来。

    “擦汗。”她说,手里动作不停。

    屋里唯一的“第三者”淮上:我手没了!

    他什么都没做,就被王妃诬陷成凛凛的生父;这要擦个汗,下个孩子还得赖他隔山打牛?

    不想,非常不想。

    他忽然灵机一动,把帕子塞到了晋王手中。

    晋王竟然当真吃力地抬起手来,替唐竹筠擦拭掉脸上的汗。

    唐竹筠并没有管那么多,止血清创,把晋王肠子重新塞回去之后,她得着手缝合伤口。

    淮上惊叫出声:“娘娘,您在干什么!”

    她以为这是缝衣裳吗?

    “缝合伤口,你行你上。”唐竹筠面无表情地道。

    转眼之间,这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力的透支,现在真是咬牙坚持着。

    她累得都饿了!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很负责,努力把伤口缝合得没有那么难看。

    王爷还没成亲,以后还得找女人,别吓到人家了。

    瞧瞧,她多好啊!

    做完这一切,唐竹筠把并不合手却帮了大忙的工具扔到一边,站直了身体长长呼吸:“呼——啊?王爷您还清醒着呢!”

    这人竟然还没晕过去!

    这钢铁般的意志,真是条靠谱的大腿!

    淮上声音激动:“娘娘,王爷是不是没事了?”

    “差不多吧,应该死不了,我说应该。”

    “那王爷,属下去接应南星!”淮上激动地道。

    宋景阳出去就没再回来,应该是已经去了。

    南星又上场了?唐竹筠惊讶。

    自晋王失踪之后就不见人影的人,现在竟然也回来了?

    晋王道:“无论如何,把她带回来,说不定……”

    他看了一眼唐竹筠。

    淮上心领神会,说不定也有救,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满脸苦哈哈:“王爷,属下真没有,属下还是童子身。”

    又来了个童子身,晋王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丢人不丢人!跟着他就只配打光棍?

    晋王让他滚,淮上滚了。

    唐竹筠坐在脚踏上,已经没了收拾的力气。

    她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的,面色也苍白,又没有形象地靠坐在床边,样子有些狼狈。

    晋王却看到她晶亮有神的眼睛——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大概只有唐竹筠才有。

    “唐竹筠!”

    “王爷,”唐竹筠喘着粗气摆摆手,“您消停一会儿,让我歇歇缓口气吧。为了救您,我这累到夭寿。”

    这人怎么还不晕过去?

    他需要休息啊!

    晋王道:“凛凛是我的儿子,不是淮上的。”

    唐竹筠惊讶地看着他:“王爷,您,您为了要凛凛,这都行?您放心,您死不了,您就是死了,我也得给您抢回来!所以,没必要找摔盆的人,真的……”

    “而且,您龙精虎猛,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以后还能生!现在外面不是还安排了个红拂吗?说不定她怀的就是儿子呢!”

    晋王气得扭头面对里面,不想说话。

    唐竹筠:总算晕过去了?

    嗐,这么激动的吗?没看出来,还是个重男轻女的,嫣然不行啊!

    带个把就能上天啊!

    “唐竹筠,本王再说一次,当年花船上的人是本王。淮上挑中了你,是为了送给本王!”

    唐竹筠目瞪口呆:“王爷,真的假的?这事您可不能撒谎啊!这,这……”

    “我中了药,淮上花一百两银子买个了清倌儿……”

    “不,肯定记错了!我那是十两!一百两的肯定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