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小时候,前身进京,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花了眼,然后光顾着去“融入”,哪里管凛凛?

    管凛凛的时候,是想把他卖掉换钱……这要让晋王知道,还不得弄死她?

    “我都忘了。”唐竹筠含糊其辞,“我前天吃的什么都忘了,您问我前年的事情?”

    晋王怒目而视。

    他想尽可能多的知道错过的五年多时光之中,凛凛是如何长大的,奈何眼前这人一团浆糊。

    嫣然连忙救场:“母妃我困了,您讲故事哄我睡觉行吗?”

    唐竹筠:“行!咱们回你房间去。”

    小棉袄就是小棉袄,什么时候都不漏风。

    嫣然却指着罗汉床央求道:“母妃,我想在这里睡,我想睁开眼睛就看到父王。我怕我做噩梦,父王又不见了……”

    唐竹筠看着她眼底的忧惧,心软得一塌糊涂,一口答应:“好。”

    她问凛凛:“要不要也午睡一会儿?”

    凛凛摇头,他的手还被晋王拉着,舍不得松开,因此就坐在脚踏上不想挪动。

    唐竹筠也不勉强,给嫣然铺好被褥,让她躺下,替她拉好被子,自己在旁边坐着。

    “父王,”嫣然其实并不困,刚才纯属给唐竹筠解围,所以躺下后还看着晋王开口问道,“您掉进河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

    晋王道:“父王会凫水,所以自己游出去了二三里,然后就爬到岸边,有人接应我。”

    嫣然一脸庆幸:“幸亏父王会凫水。”

    唐竹筠听得直想翻白眼,晋王要是一只旱鸭子,能设这个局吗?

    不过她不放过机会,趁机教育嫣然道:“这就叫技多不压身,知道了吧。要是你父王不会凫水……”

    她现在就如愿以偿了,嗐!

    唐竹筠顿了顿,在晋王杀人的目光中道:“……所以还得好好学习这些技能,骑马啊,凫水啊,练拳啊,比琴棋书画都重要……”

    嫣然郑重点头:“母妃,我会的。”

    “其实能学骑射是最好的。”唐竹筠趁热打铁,“练得辛苦,但是日后百步穿杨,人人都夸你也英姿飒爽,是不是?”

    嫣然有些迟疑。

    ——她实在太讨厌射箭了,磨得她手指疼。

    唐竹筠:“等开春了咱们两个一起学,不和哥哥一起。”

    凛凛太厉害,让嫣然对自己心生怀疑,这也是她厌学的一个很重要原因。

    晋王接口道:“到时候我给你们做师傅。”

    唐竹筠眨巴眨巴眼睛,你不是要滚了吗?

    正月十五走不了,二月二你还不走?

    嫣然勉强答应。

    唐竹筠为了振奋她精神,道:“等夏天天热了,我把所有下人都打发了,带你去荷花池里凫水。”

    晋王:“……”

    亏她想得出来。

    嫣然却已经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本来到这里,晋王只是觉得唐竹筠敢想,可是当他听到唐竹筠开始讲什么美人鱼的故事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难道她是来自于水中的精怪?

    唐竹筠:我是工业糖精,毒死你个混蛋!

    不过秀儿在门口喊唐竹筠,所以故事还没怎么讲,唐竹筠就先出去了。

    晋王有些遗憾,说不定从故事之中能听出些蛛丝马迹呢!

    “怎么了?”唐竹筠问。

    门口站着秀儿、宋景阳和淮上,不过奇怪的是,秀儿拉着淮上的袖子不松手。

    而淮上则满脸通红,目光躲闪不敢看唐竹筠。

    如果不是宋景阳也帮忙拉住他,恐怕他已经仓皇而逃。

    “这是做什么?”唐竹筠惊讶地道。

    秀儿脆生生地开口:“您还记得淮上那一百两银子的事情吗?”

    宋景阳看着淮上,得意道:“你看,秀儿是不是干事的人吧!”

    唐竹筠:“我知道,然后呢?”

    “淮上惦记了好多年,要不您给了?”秀儿道。

    唐竹筠:凭啥她给啊,晋王还想白嫖不成?再说,就算退,她也只能退十两银子好不好,难道要倒贴啊!

    她就是要扶贫,要倒贴,她也得挑个可心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