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则没见识地打量着这宽大的马车,四角竟然放着夜明珠,在黑暗之中发出柔和的光。

    马车侧壁上还饰以宝石,就是有点暗,她本身也不太识货,认不出来什么宝石。

    不过,非常想抠两颗揣兜里就是……

    晋王不动声色地道:“看什么呢?”

    “看宝石。”唐竹筠诚实地道。

    晋王:“今天龙舟赛雍王赢了,你回头应该可以随意给自己买宝石了吧。”

    唐竹筠一拍脑袋——她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真赢了?”

    “本王会骗你不成?”晋王一脸骄傲。

    唐竹筠:哎,她怎么没有秀儿的魄力呢!亏了亏了。

    “王爷,您赚了多少钱?”

    “六万两而已。”

    而已,而已……这世界的参差啊!

    晋王问唐竹筠:“你呢?”

    唐竹筠弱弱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两,不过也很多了!做人要知足!

    晋王:“才两万两?不过你没有多少本金,也可以了。”

    唐竹筠心里泪流满面,没有敢做声。

    好在晋王很快岔开了话题,他说:“一会儿去了薛家,别逞能,也别帮你爹说话。看见你外祖母,你就哭你娘。”

    薛家的那些人不知道唐明藩的好处吗?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孤身一人的痴情吗?

    知道。

    但是现在他们就是想发泄自家女儿被虐待的气,这时候一味拿话去堵他们,反而适得其反。

    唐竹筠呆呆地看着晋王。

    晋王忍不住伸手揉揉她头顶,“怎么了?”

    “竟然和我想得一样。”唐竹筠道。

    没想到,晋王也懂人情世故……那还没朋友?

    晋王表示,他只是懒得对不熟悉的人用心而已。

    糖珠子只有一个,对别人他有这耐性?

    “先休息一会儿,已经很晚了。”晋王不动声色地往唐竹筠的方向靠了靠,“这一夜,估计没法睡了,明日又是洗三宴,女宾等着你张罗。”

    “嗯。”唐竹筠靠在马车侧壁上闭上了眼睛。

    晋王:“……”

    外面薛烈往马车前凑,却被南星的马挡住,想要绕到另一边,另一边却是宋景阳。

    “喂,你给我让让。”薛烈恶声恶气地道。

    南星坐在马背上,后背挺直,表情纹丝不动。

    “说你呢!”薛烈提着银枪,“你是不是还想打一架?拦着我找姐姐,我可不客气。”

    南星冷笑:“手下败将,何以言勇?”

    “我什么时候败给你了?”薛烈不服气,“好男不跟女斗!”

    南星不理他。

    薛烈还想说话,就见晋王掀开帘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唐竹筠在休息,这薛烈实在太聒噪。

    薛烈不服气,正要说话,就听他道:“阿筠在休息。”

    薛烈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为了姐姐,他忍!

    要知道,盼星星盼月亮,他们就是没个姐妹。

    好容易盼来的姐姐,竟然要嫁人了?那不行!要在家里多留几年才好!

    马车一路行到薛家二门处才停下,晋王先跳下马车,然后把手递给唐竹筠。

    另一边,薛烈也过来了,要扶她,和晋王一左一右,针锋相对,一脸幼稚。

    唐竹筠:“……让让,都让让!”

    她自己下,行不行!

    南星上前道:“娘娘,奴婢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