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哭笑不得,实在不理解这种创意。

    “您看那些夫人们,不都挖空心思的攀比,还要不动声色吗?”秀儿道,“您这裙子,我用的都是金银线,但是都是隐藏起来的。”

    唐竹筠:你高兴就好。

    秀儿又嘀咕道:“上次跟您出门,听见有人私下议论,说您穿戴不讲究,哼,瞎了她们的狗眼!”

    唐竹筠大笑:“全靠你照顾我了。”

    秀儿认真地打量着裙子,想看看哪里还能完善一些。

    “回来了。”唐竹筠忽然道。

    “嗯?”秀儿愣住,随即站起身来。

    虽然她没听到,但是她还是反应过来唐竹筠说的是晋王。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晋王和宋景阳的脚步声。

    秀儿把针线收拾起来,道:“奴婢出去把饭菜端来。”

    “好。”

    晋王进来,面色阴沉,但是看到唐竹筠还是柔和了些,道:“你还没睡?”

    唐竹筠一眼就看出来他动作有些不自然。

    ——他的右手,很不自然地背在身后。

    不给她看,那她就不看。

    唐竹筠也没拆穿他,道:“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出来吃饭。”

    晋王袍子的下摆,似乎沾染了什么东西,只是原本就是深蓝的颜色,只能显现出不明显的斑块。

    晋王答应一声,往浴室里走去,只是始终没有让唐竹筠看到他的右手。

    饭菜摆好之后,唐竹筠就让秀儿下去。

    秀儿道:“奴婢去给宋景阳弄点吃的,一会儿再回来。”

    “不用回来了,去休息吧。”

    这是晋王说的。

    秀儿想怼他,想想身份,忍了;再想想没人,算了,忍什么!

    “您要是自己收拾,不用娘娘动手,奴婢也就听了。回头还得娘娘辛苦,真是慷他人之慨。”

    都成亲了,还不知道心疼人!

    晋王:“……”

    唐竹筠笑道:“行,你快走吧,我回头奴役王爷一起收拾!”

    秀儿这才昂着头出去。

    她才不会因为现在住在王府就低头,她是娘娘的人,她得一直骄傲。

    否则,按照娘娘现在贤妻良母的势头发展下去,早晚得被王爷骑到脖子上。

    晋王主动把右手拿出来给唐竹筠看。

    唐竹筠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背上印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已经被咬破了,血痕被处理过,现在是青紫一片。

    “不是别的女人咬的。”晋王故意逗她,有意缓解气氛。

    “如果是女人咬的,我只能想到你去强迫人家。”

    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才能把人咬成这样!

    晋王被她逗笑,刚想顺着她的话开玩笑,就听她道:“是萧雱咬的吗?”

    晋王愣住。

    他知道她聪明,但是还是每一次都被她刷新认知。

    晋王垂眸:“你怎么猜到的?”

    “看畜生,得看牙口。”唐竹筠毫不客气地道,同时起身去找药箱。

    只恨这里没有狂犬疫苗,否则该给晋王扎一针。

    “你,很少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这样骂人。”

    “我和他没有接触,但是他做的事情,没有一样让我看得起。”

    辜负了深爱他的女子,人家为他殉情,他苟且偷生;现在不人不鬼,出来认亲吓嫣然——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晋王能不让他见嫣然吗?

    而且晋王为他奔走千里,现在却又严防死守,萧雱没问题?

    鬼才信!

    最最重要的是,晋王手背上的咬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晋王挖了他萧家祖坟,而不是为了萧家忍辱负重,背负血海深仇。

    唐竹筠简直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