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我不想嫁给明郡王。齐大非偶,我不要……咱们去辽东好好过日子,我们一家四口,很好的……”

    云姨娘却道:“不行,咱们得去问个清楚。”

    两人正争执间,忽然听到有人甩鞭开路,喊着闲人避让。

    这是有达官贵人经过。

    郎璇和云姨娘也避让开。

    片刻之后,有马车辚辚而过,后面跟着几十个身穿银甲的侍卫,气势凛然。

    “这是谁的车驾?”旁边有人问。

    “明郡王的。”另外一个人回答。

    郎璇心有所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而她只见马车,不见其人。

    “明郡王还在京城?不是要去辽东了吗?”

    郎璇一惊。

    宇文铎要去辽东?

    云姨娘的脸色也变了,眼睛睁大看向郎璇。

    郎璇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谣言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就道:“那肯定得过几日才走;听说皇后娘娘舍不得,和皇上都闹得不说话了!”

    “皇后娘娘的舌根你也敢嚼!”

    郎璇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为什么她们去辽东,宇文铎也去?

    这是巧合吗?

    而云姨娘比她想得更大胆些……

    云姨娘突然就不想死了,她拉着郎璇道:“姑娘,奴婢陪您去做几身衣裳吧。再看看首饰,去了辽东,就没有京城这么多样式了。”

    郎璇:???

    做什么首饰和衣裳啊!

    她们又不是从前在郎家的时候。

    以后辽东流放,还得指着她手里的银子养活一大家子人。

    可是云姨娘非要拉着她去置办。

    ——人要是出事了,银子有什么用?

    人要是能翻身,还愁生计吗?

    世上没有什么巧合的事情,有的只是刻意安排。

    辽东又不是好地方,一个两个都往那里挤,要说中间没事,云姨娘肯定不相信。

    郎璇拗不过她,到底挑了两样便宜的首饰,做了两身衣裳才回家。

    她回去后在想宇文铎,云姨娘也在想这件事情。

    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如果是做妻子的话肯定行;做妾……不好,但是逼到那个份上,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吃过苦,才知道哪头没有那么苦。

    但是云姨娘总是存着微末的希望——姑娘这么好,也比从前聪明,有勇有谋,或许明郡王就是喜欢她呢!

    不过在出发之前,这些都是胡思乱想。

    云姨娘竟然有些盼望起来启程的日子了。

    与此同时,文帝也有些上火。

    没错,这些事情都是他安排的。

    因为两个人,总要在一起,至少有机会见面,才能慢慢发展感情,才能知道合适与否吧。

    所以他特意把郎家四房“流放”到了辽东。

    这一路上,自然会有人对他们加以照顾。

    问题是,去了辽东之后,谁把这俩人往一处凑,谁能及时汇报进展呢?

    这件事情,得找个靠谱的人。

    唐竹筠听了他的打算,简直要笑抽。

    “不是,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管事啊!”她笑倒在床上。

    她这个做娘的还没着急,他一个做爹的,就这么迫不及待;这是怕儿子打光棍吗?

    文帝黑脸:“让你给我想个靠谱的人,你再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