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远不一样,他看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一样。

    说他是在找秦思远的影子也好,还是说他确实闲得慌也罢,这个人,他既想靠近,却又不想靠近。

    这不,他刚说出那话就后悔了。

    秦思远答应得很快,没有给他留反悔的余地。

    他掩饰性地笑了笑,端起茶就灌了一口。

    “等等。。。。。。”

    那杯茶是刚掺上的,秦思远阻止不及,陈茗灌了好大一口去嘴里,然后烫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肯吐出来,再烫也不能吐出来,太有损修养了。

    “吐出来,”秦思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强势地说,“快点。”

    陈茗摇头,眼里水光潋滟。

    秦思远下腹一紧,随即生生忍住,拿起杯子放到他嘴边,再次不容置喙地说:“吐出来,我不说第三次。”

    有第三次的话,他就要动手了,大道这人吐出来为止。

    陈茗心里涌上莫名的委屈,听话地把烫得他头皮发麻的那口水吐出来之后,又拿那双浸了眼泪的眼睛去瞧他,仿佛在说:你不要那么凶嘛。

    秦思远收了手,又走回去坐下。

    “抱歉。”

    对面那个傻子老脸一红,强装淡定地跟他开玩笑:“生活助理上线很快嘛。”

    虽然今天在未来下属面前丢了脸,但这并不妨碍他一天的好心情,只是在回公寓看到一个人的时候,那张脸立马由晴转阵雨。

    秦思远回到实验室,刚把口罩戴上,门外就出现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

    “秦、思、远!”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接着戴手套。

    实验室里的人纷纷对他投来崇拜的眼神,能在那个“金毛狮王”手下存活下来,还淡定得一比的秦师哥,简直是他们这些医学生的偶像。

    “金毛狮王”年过半百,由于常年浸淫实验,早早地就成了地中海,但他不服老,硬是去整了顶不伦不类的假发。

    他整什么不好,非要戴一顶半长的金色假发,配上那张慈祥的老爷爷脸,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再说他的个性,恃才傲物都是轻的,他近二十年没有亲手带过学生,一到学校就扎进实验室,这一点倒是和秦思远相差无两。

    但是京大愿意养着他,就因为这个怪脾气老头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发布的sci文章不计其数,多少人慕名而来,却都被他拒之门外。

    也不知道秦思远是哪里得了他青眼,整个大学,他都把将秦思远培养成下一个“金毛狮王”作为自己下半辈子的努力方向。

    秦思远本意是不愿张扬的,但是这个臭老头一直粘着他,恨不得把他栓在裤腰带上,要不是他严词拒绝,威胁说要动手揍他,这个臭老头都要把他拉去站街了。

    “秦思远秦思远,”小老头气势汹汹地跑进来,“说好的今天跟我去a市,你人呢?!”

    秦思远看也不看他,懒洋洋地回道:“睡觉。”

    “睡觉?!你知不知道我们做研究的时间多宝贵?!今天一天你居然在睡觉?!”

    小老头果真如他所料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他不介意火上浇油。

    “明天也是。”

    “你你你!”

    他边说边做实验,完全不受外在影响,所以直到他实验做完,小老头口水说干,他都没有再讲一句话。

    晚10点左右,秦思远终于放下手里的小实验,被小老头拎着走出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想揪他的耳朵,奈何身高不够,只能中途改揪衣袖,“做实验不要用手!”

    恰好一旁经过几个其他学院的学生,听了他这话,都忍不住驻足回望。

    这年头,学医的疯子是真不少啊。

    不管他们怎么想,秦思远反正满不在乎地回道:“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你,算了,讲不通。”

    秦思远大发慈悲地瞄了一眼他,然后毫不留情地说:“没事我回去睡觉了。”

    他抬脚就走,留小老头一个人在后面不顾形象地狂吼:“睡觉!天天睡觉!你是猪吗!”

    秦思远摸了下自己手臂上硬邦邦的腱子肉,嗯,不是。

    回到宿舍,邵雪阳正抱着一盒全家桶在看小电影。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漫不经心地招招手:“回来了啊远远。”

    “嗯。”

    等他洗完澡,邵雪阳也看完了小电影,仅存的脑容量只存有一件事。

    “远远,小陈哥问我要你的电话。”

    “哦,然后呢?”

    “我,我说你没有手机。”

    然后秦思远擦头发的手一顿,看向他的眼神分明写着:你是笨蛋吗?

    “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嘛,”邵雪阳瘪嘴,“况且你也没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