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睡了过去,顾子航和邵雪阳两个人几乎是把陈茗架着出去的。

    他们一左一右把他按在走廊墙上,路过的人一脸惊异。

    “说,远远为什么又进医院了?”

    “老实交代。”

    虽然问话的气氛很严肃,但这俩人说的话却不像那么一回事儿。

    因为邵雪阳一直把他当哥哥,说话自带孩子气,而顾子航也因为以前跟他经常逗乐,而显得严肃不起来。

    他忍住笑的冲动,认真解释道:“昨天小远生我的气,一天都没有吃饭。”

    “你还有脸说!”

    “你还敢来惹他?”

    顾子航作势要动手,陈茗抓住他的手腕,心平气和地说:“先听我说完。”

    邵雪阳朝他使个眼色,他才不情愿地放下手,陈茗接着说:“昨天晚上,那个叫原斯朗的人阴差阳错地约了我见面,他好像是特地来找小远的。”

    三两句话间,他又把话题中心移到了原斯朗身上。

    而果然,顾子航的关注点瞬间转移。

    “原斯朗?!”

    顾子航的记性要比那两个人好得多,至少一提名字他就想得起来。

    陈茗挑眉:“讲讲?”讲讲秦思远的“风流韵事”。

    这一挑眉,让顾子航仿佛看见了八年前那个比自己还狂的少年陈茗。

    不过很快,他摒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转头看了看一旁的邵雪阳。

    两人的眼神交流落在陈茗眼里,就像是两个想把他孤立出去的熊孩子做法。

    于是他撇撇嘴,摊了摊手道:“不告诉我?那我自己去查。”

    刚好之前布下的人手没舍得撤回。

    他要是真想查,还没人能拦得住他。

    顾子航有心给他找不痛快,愣是不跟他说,他愿意查就查,费的又不是自己的财力物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质问道:“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再接近小远吗?”

    陈茗没吭声,心说这回是小远自己找上来的。

    说起来,自己还没有给他准备生日礼物,昨天闹了那么一出,他也没那个心思。

    见他低着头不言不语,顾子航心头火起:“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第48章 哄小孩

    怔愣了一下,陈茗抬眼:“想回去。”回到过去,回到小远身边,弥补自己对他这八年来的亏欠。

    而顾子航显然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面露疑惑,问:“哈?回去什么?”

    陈茗睨了他一眼:“你还是这么蠢。”

    很多年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了,乍一听,还挺怀念的。

    “你骂谁呢?!”他撸起了薛定谔的袖子。

    岁月把顾子航的中二气息磨了个粉碎,往他的身体里塞了个□□桶,一点就炸,秦思远的暴躁或许也是因为他潜移默化的影响。

    陈茗把他的胳膊按下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小点儿声,小远刚睡下。”

    顾子航这才哼哼两声,松了手上的力。

    “对了,”陈茗皱了皱眉,总觉得那个原斯朗不是个安分的主,“你们能猜到原斯朗想做什么吗?”

    邵雪阳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拿下来,改为拖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儿,无奈摇头:“不知道,他当初一言不发地跑了,鬼知道他还回来做什么。”

    要是秦思远还醒着,肯定不想听见他们讨论那个人,太羞耻了。

    都怪年少轻狂,他那时候真是贯彻了舔狗跟备胎的精髓,甚至还写过丢人的三行情诗,那段傻|逼的日子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去回忆的。

    不敢细想,因为缺个洞给他钻。

    陈茗凝眸,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决不允许他伤害到小远。”

    顾子航心说,伤害小远的难道不是你吗?你俩五十步笑百步了。

    不过这一次,三人站在了统一战线,他也没有急着嘲讽他。

    邵雪阳正在准备出国的事宜,顾子航呢又在忙着和沈宇明争暗斗,两人都没时间照顾秦思远,于是这个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陈茗头上。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秦思远什么心思,他们能一点都不知道?所以此举完全是为了秦思远着想。

    只是如果陈茗再不知好歹的话,这最后一次机会,他们会立马收回。

    临走时,顾子航恶狠狠地警告他:“小远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陈茗点头:“成语用得不错。”

    他们走后,秦思远还没有醒,陈茗好容易得了一会儿闲。

    莫名地,他有些许的空落落,搜了搜口袋,摸出一条烟。

    结果他在摸打火机的时候被小护士逮着了,不仅挨了一顿深刻的教育,连那条烟也给没收了。

    唯唯诺诺地保证了绝对没有下一次,小护士才放过他。

    看着小护士充满青春活力的背影,他的兴致也跟着高昂了起来,倚着墙壁发笑,对未来有了一点点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