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茗紧张起来:“去做什么?”

    秦思远回:“参加生日宴。”

    “在哪儿?”

    他最先关心的不是生日宴的主人姓甚名谁,而是秦思远将会去到哪里,他始终提心吊胆着,担心秦思远离开自己的视线后会遇到危险。

    尤其是在陈风临那通电话之后,他恨不得把秦思远拴在裤腰带上。

    “金龙酒店,”秦思远顿了顿,又问,“你要去吗?”

    陈茗自然点头,可这个关头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什么事?”

    “我谈崩了,你来一趟。”

    这次打来电话的是邵峰,语气焦急。

    “什么?”陈茗记忆有点模糊,记不清他的项目是什么。

    “和原氏企业的合作,他们似乎打算鱼死网破。”

    陈茗拧眉,原氏近年生意不景气,正是收购的好时机,前几次谈话都很愉快,原氏做的让步不少,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反扑?

    见他面有难色,秦思远问:“有急事?”

    陈茗看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这么说,就证明他有了决定,对着手机,他冷静的吩咐道:“我半小时后到,你先稳住他们。”

    邵峰开的免提,他身旁还有一个人,陈风临,听到陈茗这么说,他顿时无声地笑了起来,

    心想这次可是陈茗自己跳进陷阱里来的。

    待那边答应过后,陈茗放下手机,歉疚地对秦思远说:“抱歉,我不能陪你去了。”

    秦思远自知受不起这声抱歉,微微皱眉,冷声道:“你不必一直陪着我。”

    陈茗笑笑,踮脚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去吧,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陈茗拉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重复道:“记住,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不晓得他的紧张源自何处,秦思远还是倾身抱住他,回道:“嗯。”

    陈茗回抱,心里隐隐的不安消散了些。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秦思远乘车去往生日宴,陈茗则驱车赶向会议地点。

    九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天上却突然钻出几朵乌云,缓慢地移动着,似乎要落雨了。

    秦思远到时,樊潇潇一蹦一跳地从门口跑过来,惯性地想挽他手臂,秦思远往旁边跨一步,避开她的亲密。

    樊潇潇瘪嘴,难过地说:“秦师哥,今天我生日,这点面子也不给吗?”

    想她一个音乐学院的院花,低声下气讨好了他几年,这根木头为什么一点都无动于衷?

    这其实不能全怪她,毕竟她不知道秦思远的真正性向,秦思远狂热迷恋原斯朗那年,她人在国外。

    她回来之后,也没人去触她的霉头,专门把这事儿告诉她。

    秦思远终于正眼看她,认真地说:“生日快乐。”

    樊潇潇:。。。。。。

    秦思远说完就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走进酒店的步子都轻快了些,徒留樊潇潇在他身后有气无处撒。

    今天办的是她24岁的生日宴,来的客人并不多,都是些相熟的亲友和同学。

    邵雪阳作为秦思远的“挚友”,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樊潇潇的邀请。

    樊潇潇的性子远不如外表那样恬静,她面对秦思远的时候不会隐藏爱意,面对邵雪阳就更不会了。

    她直言会在生日宴上表白秦思远,希望邵雪阳能帮她拉住秦思远,别让他跑了,至少先让她“霸王硬上弓”了再走。

    就算是用强,他今天也要把“秦思远女朋友”这个名头坐实了。

    这国外待过的就是不一样,邵雪阳心里吐槽完,还没来得及嘴上劝诫,就被樊潇潇一把挂断,风风火火得很。

    也不晓得她这么一个咋咋呼呼的性子,是怎么静下心来学习琵琶这种柔情的乐器的。

    算了,让她吃点苦头也好,如是想着,邵雪阳打算此番袖手旁观。

    不仅秦思远,邵雪阳也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主儿。

    除了邵雪阳,其他人,秦思远一概只是面熟,说过几句话那种。

    跟邵雪阳闲聊了几句,樊笼阴恻恻地凑到他背后,秦思远想也不想地反手捶了过去。

    还好樊笼早有预料,闪避地快,不然今天的红事就得变白事。

    “臭小子!”樊笼心惊肉跳,拍了拍心口,破口大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想谋害你爸吗!”

    邵雪阳憋着笑,樊笼的年纪,当秦思远的爷爷都绰绰有余,偏偏他骂来骂去还是改不了口 ,每次都想当秦思远他爹。

    这句话秦思远听得耳朵起茧,自然不会再花几个小时的时间跟他辩论语法的正误。

    他拿起一旁的酒瓶,在小老头的秃顶上比划了两下,樊笼立马退开,气得跳脚,又开始词穷地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