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迟疑地“哦”一声,陈茗趁机转移话题:“你也该吃午饭了,快回家,我等你一起吃。”

    直到挂了电话,秦思远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是不免疑惑,总觉得今天的陈茗有点怪,怪在哪儿呢?

    有了!他没故意说些浑话来惹自己脸红心跳!

    不对,他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

    他摇摇头,算了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不就承认自己其实是喜欢他说那些浑话的吗?他绝对不会喜欢的!

    完了,怎么想到陈茗在床上叫自己“哥哥”的时候了,太久没发泄过的后果?为什么光凭想象就能石更了???他不干净了。

    一日三餐,因为有陈茗监督,他不得已请了个阿姨来做,不过是等他到家之后再给阿姨打电话。

    而今天一推开门,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难道是海螺姑娘?可是他最近就捡了一只烟灰缸而已,还是在家门口就扔掉了的,挡在路中间太碍眼了。

    难道阿姨等不及,翻窗进来做的饭?阿姨好身手!可是他一楼的窗户都上了锁的。

    他站在门口天马行空想了好一会儿,排除了入室盗窃这个可能性,哪个小偷会光明正大到在“受害者”家里做饭?除非他是把脑子饿坏了。

    不知不觉,他提着门口的狼牙棒慢慢走到了厨房门口,里面忙碌的身影陌生又熟悉,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听到背后的响动,陈茗扭过头来看,笑着说:“回来啦?”

    秦思远抿唇,若无其事地把狼牙棒扔去楼梯底下:“嗯。”

    陈茗放下汤勺,在围裙上拍拍手,向他张开双臂,说:“宝贝,来抱一个,我想死你了。”

    “不抱。”

    嘴上拒绝着,双腿却不由自走走向了他。

    秦思远紧紧环住他的腰,用力呼吸着跟他身上的气息,只觉得两套衣服碍事得很。

    陈茗扭了两下脖子,笑着推拒:“痒。”

    他今天好容易穿了一次短袖,秦思远炙热的呼吸全喷洒在他脖子上,搞得他身心都痒痒的。

    眼前纤长白皙的脖子依稀可见跳动的动脉,秦思远轻轻啃咬了下去,从耳根一直到肩处,留下一串串火热的印记。

    陈茗几乎把持不住,绷着一根筋,想推开他,双手却软绵绵的没力气,他都要怀疑秦思远是不是个行走的蒙汗药了。

    “你还没吃饭。”

    秦思远默默解着他的衬衣扣子,说:“这就吃。”

    覆上那张似乎又要喋喋不休的薄唇,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可以做些他想了很久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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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绵一番之后,陈茗沉沉睡去,昨天兴奋地一夜没睡,一大早又出门赶飞机,这让作息有了些许变化的他吃不消了。

    秦思远把他抱在怀里好一会儿,肚子开始咕咕叫,饿了。

    厨房的几个菜还有点温度,锅里烧着的汤最热,他就着汤泡饭把那几个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撑了,他从电视柜里拿出快长毛的消食片吃了,又围着沙发走了好几圈,等那种饱胀感消失

    一些,他又马不停蹄上楼,坐在床沿看陈茗睡觉。

    下午的工作他自然是推得一干二净,下属们顶着一脑门问号,不是说下午的会议很重要吗?

    有人打电话来催他,他干脆关了机,世界又清净了。

    看陈茗看久了,他就生出点想法,书房里的画板是不是积灰了?

    他翻箱倒柜好了一番,终于在一个纸箱子的底部里找到了可怜兮兮的小画板,看那缺了一角的样子,应该是被老鼠“光顾”过了。

    用还是不用?他选择了前者,毕竟那几张纸还是好的嘛。

    陈茗睡了一个饱觉,醒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

    床边盘坐着一脸认真的秦思远,猛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吓他一跳。

    他拍拍小心脏,笑骂:“混小子,你要吓死我啊。”

    而秦思远恍若梦醒:“你醒了?”

    陈茗摇头:“没有,你在做梦。”

    “哦。”

    然后他低下头,在膝上鼓捣些什么。

    陈茗凑过去看:“你在干什么?”

    秦思远的手顿了一下,说:“画画?”

    “哦,”陈茗点点头,看了会儿又问,“你画这么多块石头干什么?”

    秦思远手中笔的笔尖被戳断,抬眼问他:“你哪里看出来是石头?”

    陈茗跟着疑惑:“不是石头吗?那是什么?”

    画里面确实只有几个不规则的圆圈啊,等等,这个扁的好像是人脸?

    于是他恍然大悟:“是狮身人面像!”

    秦思远无言沉默,还不如画火柴人呢。

    陈茗察言观色,知道自己又猜错了,立刻拉着他的手臂道歉:“小远,我不乱说了,你告诉我,你画的是什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