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走一步,那人便挡一步。

    若不是怕出手暴露自己的“软弱”,他早一拳把这人干趴下了。

    他站定,不耐烦地问:“谁?”

    面前的人摘下斗篷帽子,缓缓抬头,眼中蓄满泪水:“秦师哥。”

    “樊潇潇?”他疑惑地轻蹙眉头,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鉴于她之前以及现在“逼婚”陈茗的事,他并不能拿出多好的态度,但为了搞清楚这件事,他又不能不理人。

    樊潇潇还和以前一样傻,一点都察觉不到秦思远明显的不喜。

    她哭着说:“秦师哥,你一定要离开陈茗,他招惹了很厉害的人,你会被他牵连的。”

    “你什么意思?”

    一听到要他离开陈茗,秦思远立马就不乐意了,说话都像吃了炮仗似的。

    樊潇潇只是摇头,伸手想抓他的胳膊,却抓了个空,她也不在意,缓缓收回手的同时像着了魔一样重复道:“一定要离开他,离开他。”

    秦思远心想,有病吧。

    在他做出行动之前,有人突然叫了他一声,樊潇潇慌乱地拉下帽子,脚步凌乱地快步跑开了。

    秦思远没拦她,下意识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小远!”陈茗气喘吁吁地跑来,二话不说把羽绒服往他身上套,担心地说,“下次赌气要记得带上衣服啊,小混蛋,手都冻成这样子了。”

    秦思远把下半张脸埋进羽绒服里,轻轻勾了勾嘴角,说:“知道了。”

    陈茗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撒娇似的说:“回去吧,我给你做饭。”绝口不提他爸妈的事。

    “嗯。”

    回去的路上,陈茗问他:“刚刚那个人是谁?”

    “谁?”秦思远健忘症犯了。

    陈茗也不恼,好脾气地重复一遍:“我来之前,不是有个人在和你说话吗?那是谁?我看倒是很像今天中午遇到的那人。”

    秦思远恍然:“哦,是樊潇潇。”

    “是她?”陈茗顿了下,又问,“ 她说了什么?”

    秦思远捡有用的说:“她说你招惹了厉害的人。”

    “有说是谁吗?”

    “没。”

    陈茗凝眉思考,这个范围未免太宽了。

    这时,秦思远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陈茗就立马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拉起他的两只手搓了搓,然后放进自己包里。

    这个姿势走路相当别扭,秦思远默默抽出一只手,陈茗的眼神就不善地跟着那只手。

    看多了偶像剧,秦思远也学了些皮毛,他抽出的那只手绕过陈茗的后腰,自然地放进他的左边口袋里,握着他的手,然后用力搂过他的腰,让两人贴得更紧。

    “这样暖和。”他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拿头皮作保证,一定会日更(我头皮呢)

    第114章 你不在的那些年

    陈茗轻笑一声:“小混蛋。”

    “诶,她还说什么?”

    “没什么。”

    “真的?没说想你之类的?”

    “没有。”

    “真的?”

    “嗯。”

    夜里,秦思远睡熟了,陈茗起夜喝水,正好碰到同样下来喝水的秦母,他替秦母倒好水就打算上楼的,没曾想秦母叫住了他:“小茗,过来和伯母聊聊。”

    他没理由拒绝,微笑着坐到了小沙发上:“伯母想聊些什么?”

    秦母放下茶杯,笑了笑,感慨道:“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九年了,”陈茗也跟着感慨,“该长大了。”

    秦母笑着,没有说话,陈茗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就随着她沉默。

    过了会儿,她总算开口了,不过脸上布满了愁绪。

    “一晃这许多年,小远都24岁了,我们做父母的没什么责任感,反倒要谢谢你这几年对他的照顾。”

    听她的口气,陈茗还以为自己又要经历高考那时的场景,心惊胆战地说:“不,都是小远的奶奶在照顾他,我只是陪过小远一阵子,算不上照顾。”

    那会儿秦思远的奶奶就是这样苦口婆心地劝他离开他的,果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看他紧张得水杯都拿不稳了,秦母笑着安抚他说:“我没有让你离开小远的意思,你们俩能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茗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好在秦母并不在乎他难看的表情,仍然自顾自说着:“小远自小就跟我们不亲近,但毕竟他还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做妈的哪有不心疼的。”

    “你和小远高三时候的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不过我们知道得太晚了,小远从那之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我看得出来,你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你离开后的第一年里,是他最不好受的日子,他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求他爸爸,无时无刻不想得到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