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宋书瑶脚趾已经在施工,但还要硬着头皮问道,“时琛呢?”

    “时总上周六出差去国外,子公司业务临时出了意外。”

    助理看了下时间,说道,“现在时总应该刚下飞机。”

    “谢谢,辛苦。”

    宋书瑶看着那束红玫瑰,娇艳欲滴。

    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

    临走前,王琉召集主创人员开了总结会。

    员工们真正散场时已近深夜。

    宋书瑶和同事们告别。

    独自一人戴着口罩帽子,拎着装衣服的大包。

    初秋,夜晚露水已重。

    剧院外空荡荡的。

    转过拐角,宋书瑶突然看见一个人倚靠着墙。

    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是时琛。

    他穿着深色风衣,怀中抱着一束花。

    半倚在墙上,双目微阖,神色疲惫。

    没有察觉到宋书瑶的脚步声。

    压抑许久的情绪在看到时琛这一刻引燃。

    宋书瑶扁扁嘴,十分委屈。

    她专程和同事打了招呼,给他留下最好的一张票。

    但是时!琛!居!然!敢!放!她!的!鸽!子!

    助理代替送花这种事,简直是敷衍中的敷衍!

    因为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不计其数,她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宋书瑶站在原地,背对着时琛,有些负气。

    没有主动和时琛打招呼。

    等了片刻,宋书瑶悄悄回头。

    发现时琛已经睡着了。

    就这么靠着墙壁,甚至有轻微的鼾声。

    唯有手腕依旧立着,举着那束小白花。

    那束花不知被闷了多久。

    花瓣尾梢已经微微枯萎。

    宋书瑶想起那个助理的话——

    子公司业务临时出现意外,原本要一周的行程,时琛硬是压缩成三天。

    所有人都在拼命推进度,就连他也不例外。

    哼。

    宋书瑶拽过行李包,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蹲下来。

    她抬眼,打量着睡着的时琛。

    时琛穿着深色的长风衣,内搭是白色衬衫。

    袖口处是金属袖口,每一粒都系得严丝合缝。

    金丝框眼镜下,双眼微阖。

    他就这样倚靠在墙壁上。

    这时,时琛手腕微微一动。

    那束花掉在地上。

    时琛惊醒,和宋书瑶的视线撞个正着。

    “……嗨?”

    宋书瑶下意识道。

    等了片刻,时琛的视线才渐渐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