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坚持:“你懂个屁,这是我的立世之本,我的警世恒碗。”

    “碗在你在?”周沿江挑眉,“碗不在呢?”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就再去批发市场买一个呗。”

    我最讨厌有人跟我较真,催他,“赶快开车,你不看看都几点了,再磨蹭天都亮了。”

    他翻我一个白眼。

    周沿江竟然住上了带保安的公寓,我联想到我那破破烂烂的小出租屋,连张床都没有,仇富心理起来了,一进门就直冲最大的房间,在双人床上打滚。

    “脏死了,滚起来。”周沿江放好了东西就来拉我去浴室洗漱。

    虽然我爱洗澡,但是他这种嫌弃的态度使我很不爽。

    我于是意思意思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脚下一滑,把他压到在了门上。

    玻璃门应声而裂,裂出一道树枝一样的长纹。

    妈的,我今天是不是和玻璃犯冲啊。

    与此同时,我再一次意识到,周沿江此人,可能真的是钢板做的,他大腿肌肉绷得死紧,老子像是裆上夹了块铁板。

    我咬牙切齿,“周沿江……”

    周沿江脸比我还难看。

    因为,我硬了。

    硬得我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憋住怒气,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上挪开,一步一步往后撤。

    我一直退到马桶边上。

    他眼睛黑沉沉的,看得我心慌。

    “周沿江,先讲好,你今天已经打过我一次了,牙也断了血也流了手指也耷拉了,你不会还要动手吧?”

    “你他妈野猪变的,随时随地不分对象的发情?”

    我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委屈。

    我他妈一个正直青春年少的性工作者,正是策马奔腾的好时候,自打我第一单开始,我就从来没压抑过自己的生理欲望,结果这周因为换班,我足足憋了半星期,攒了三天的存货,结果临了还遇上清扫,一颗子弹都没交代出去。

    我才二十出头,我的精力只会过剩、不会不足。

    在这种我精力过剩、又火力充足的情况下,那你撞上来了,我下意识蹭两下,那感觉肯定就上来了呀!

    怎么能怪我嘛……

    我还是有点心虚。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移开脸不去看他 走近了揪着我的头发,让我不能逃。

    他俯下身,和我四目相对,目光中充满探究。

    “你吃药了?”

    我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火噌的一下就冒上来了。这他妈的不是侮辱人吗?我又没有人到中年肾透支,哪里需要喝药重振雄风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良种培育的精瘦肉的猪被说成是灌水猪一样屈辱。

    但我又打不过他。

    已经烧到头发丝的火又蔫吧吧灭了。

    我瞪他一眼,感觉我的下巴又开始隐隐作痛。

    妈的,气死了。

    我生硬地说,“没吃药,我就是年轻,火气大。”

    所以少惹我。

    第04章

    4.

    “火气大?”他笑一下,抓着我头发的手用了力。我的额头和他的碰在一起。

    砰的一声响,我感觉我半辈子的智慧都被撞没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松了手,把莲蓬头扯下来去了那个头,只剩一根软管。

    然后拧开了冷水阀门,滋了我一腿

    “啧啊,你干嘛……”

    我跳起来,下意识想躲,可卫生间空间有限,躲也躲不到哪儿去。

    周沿江个不要脸的又把水压开到最大,拎着个软管子就像拎了把水枪一样地冲我腿上弄。

    这他妈的被弄中了不萎也痛啊。

    我一边躲一边大吼,“周沿江!我是你弟!亲的,你他妈疯了吗?”这水柱滋滋的,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吧我靠。

    谁家哥哥有他这么缺德啊我气死了。

    “你要不是我弟,早弄死你。”

    这冰冷的水把我这一天憋在心头的火都给浇上来了。

    愤怒带来勇气,勇气带来脚打滑。

    我一个饿虎扑食,外加脚底踩水,把周沿江扑倒在地。

    喷水的软管像是断了头的银蛇在一边狂弄,扭曲着身体,将天花板墙壁包括地板上的我和周沿江一起笼罩在一片水帘里。

    哗啦啦的。

    湿漉漉的。

    我额前的水滴落在周沿江挺直的鼻梁上,他楞楞地眨了一下眼。

    我一下子就又不生气了。

    “你干嘛,今天一整天都对我那么凶?”

    周沿江移开脸,撑着地板坐了起来,我也爬起来,他转身准备走。

    手握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转过头,有些尴尬,“你自己……处理一下。”

    处理什么?自己用冷水降温吗?

    我扯住他的背心下摆。

    沾了水的白色背心下露出麦色的肌肤,脊柱处微微凹陷的肌肉群紧绷着,在阴影下呈现细致的线条,让我联想到了小时候骑过的那头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