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滑到底, 全是新一色的跨年祝福文案和照片。

    她正百无聊赖地往下看, 冷不丁注意到最上方新弹出的提示框。

    好友“李栀晴”提到了你。

    周枝点开一看, 李栀晴把之前在解放大桥拍的合照发了出来,并了她和秦征等三人。

    掠过那两个简单的字母缩写,周枝呼吸都急促了些。

    她目光一点点往下移, 落到李栀晴发的那张照片上, 定住。

    有限镜头内抓取到的画面清晰, 在绚烂纷飞的烟火中仿佛自带滤镜,除了气氛甜蜜到一眼能看清的李栀晴和程邃,还框柱了秦征懒散带笑的脸。

    他站在边角,或许是因为定格的时机太快,他并没有像他们一样直视镜头,反而朝她的方向略侧了侧身,墨色眼底映勒出坠落的彩光,如果方法仔细看的话,会有一种烟火在眼中绽放的错觉。

    周枝定神看了两秒,刚从图片退出来,就注意到底下长长一段评论和点赞。

    她和李栀晴同班,有不少共同好友,扫一眼id基本能对上人名。

    除了新年快乐诸如此类的祝福,其中还夹杂着几条循色而来的评论。

    【卧槽,这大帅哥谁啊,限你一分钟私聊给我联系方式。】

    【长得好他妈带感,一看就是那种又会撩又会玩的钓系美男,我可以。】

    【看这成双成对的,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乖乖女配野酷哥,不要太惨好不好?】

    周枝看了会儿评论,困意慢慢涌袭缠顿思绪,她缓缓闭上眼,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由于不正常睡姿诱发的肢体酸痛,周枝一睁眼就感受到身体里一阵麻意,她转了下僵硬的脖子,手撑着沙发直起身,脚边突然多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蹭来蹭去。

    热水见她醒了,两脚一扑跳上沙发,凑到她身边舔了舔她的脸,然后贴在她手边缩成一个白毛团子。

    “饿了?”周枝摸了摸它的脑袋,打开纸箱,取出一包狗粮倒在热水跟前。

    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周枝不由失笑,“慢点吃。”

    伺候完热水吃东西,周枝简单洗漱好,又走到厨房下了一碗鸡蛋面当早餐,热水似乎很黏她,周枝走到哪它就哼哧着小短腿跟到哪,也不打扰,只安静地趴在椅子下扒拉她的拖鞋。

    吃完早饭,周枝谨记秦征的嘱托,拿了个塑料袋放在兜里,打算带热水去外面散步。

    电梯门一打开,热水跟脱缰的野马似的飞一般往前跑,周枝没想到它看起来瘦瘦小小一只,力气倒挺大,她用力撑着电梯门,才堪堪稳住没有被它带着跑。

    周枝双手攥着绳子,步伐稍快,跟在热水身后。

    刚走出门口,周枝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两个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领着旁边一脸不情不愿的男生朝她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的长相后,周枝下意识瞪大眼睛,瞬间愣在原地。

    “枝枝。”男人面相和蔼,语气却充斥着一股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的谄媚味道,典型的面善心不善。

    周枝没出声,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男人对她抵触的眼神视若无睹,反倒笑地一脸自然,指了指一旁比他高处半个个头的一副学生打扮的男生,“这是你表弟江限,他刚出生的时候你抱过他还记得吗?这次特意带他来见你。”

    江限冷笑一声,显然对他虚荣的说辞嗤之以鼻,他抬眼扫向周枝,直接当着她的面下江赢的脸,嘲讽道:“特意?你打的什么主意自己心里没点数?”

    江赢脸上挂不住,脾气跟着要发作,但一想到自己来这一趟是有正事,压下火气回头狠狠瞪了江限一眼,跟川剧变脸似的,转过头看向周枝的时候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老好人神色。

    周枝对她舅舅这幅见风使舵的嘴脸已经免疫了,她扯了下手上的绳子,把热水拉回身边,用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找我什么事?”

    见她直奔主题,江赢也不再搞那套虚的铺垫,刚要开口表明来意就被江限冷声打断。

    江限一双狐狸眼勾着戾气,恹然地看着周枝,活脱脱一个叛逆少年。

    不知道是在讽刺她还是明嘲江赢,他一开口就是扎人的刺,“够傻的,往套里钻。”

    作者有话说:

    求小天使的收藏和评论,谢谢大家。

    老母亲式求评:几点了,再不收藏和评论太阳都晒屁股了。

    卡文卡的厉害,疫情反复严重,被逮去核酸核酸核酸,所以只码了这么点,呜呜呜呜,以后一定抽空补。

    第24章 望呀望

    “你给我闭嘴!”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江赢低吼着声音朝他喊道,“有本事偷篓子别让老子给你收拾残局,我和你姐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没大没小。”

    看得出来江赢是真的很生气, 在周枝印象中, 她这个老来得子的舅舅对江限这个独苗非常看重, 几乎是捧在手里含在心里的程度,很少对他发火动手。

    这一回应该是江限闯了大祸,所以才惹的他生这么大气。

    不过这一切和她没什么关系,周枝不关心, 也并不打算插手他们的事,但江赢既然找到她面前, 必然不可能真的像他说得只是来看看她那么简单。

    对这个没见过几面的舅舅, 周枝还算了解。

    他早年创业失败,一直靠吸家里的血才勉强维持生活, 周枝听他说过最多的话, 就是四处找人借钱以及推脱还债的说辞,前半生碌碌无为,以至于他年过半百,除了江限这个儿子, 以及喊了半辈子坑蒙拐骗的致富口号, 什么都没剩下。

    圆滑、懒惰、眼高手低, 一切与贪婪有关的词语都能用来形容他,一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