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他们的心跳声交错着凌乱。

    周枝不敢动,秦征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后颈,力道轻却掌控所有,甚至只要他稍一用力,她的唇就会贴上去。

    空气中有什么在噼啪燃烧著作响,交叠的气息火热。

    秦征眼眸黑且亮,紧盯着她,仿佛跳动着星点火光,顷刻间烧熔而出,将一切点燃。

    仿佛她再说一句他不爱听的话,秦征就会将威胁性的语言付诸行动。

    周枝咽了口口水,被迫惦记脚尖,承接他混着欲望的眼神。

    “你先放开。”她语气软地无力,听上去似乎在求饶。

    秦征搂着她不动,对她的示弱无动于衷,力道愈重,低头凑过去,“你认不认?”

    距离只差毫厘,或形同虚设。

    周枝的唇上传来滚烫的温度,带着轻微挤压,他把控着得当的距离,克制力被磨成渣,却仍保留一份清醒给她留有说话的余地,“认不认?”

    这三个字引发的唇形变化带来更强烈的触碰。

    再一再二不再三,周枝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提问,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我认。”她急促呼吸着,稀薄的氧气仍被掠夺。

    秦征推开些,与她鼻尖相抵,仍不罢休地提问,“你认什么?”

    “你要我认什么?”周枝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脑子又昏又沉,被他带着走。

    他笑,像个用美□□惑她的狐狸,“我是谁?”

    “秦征。”

    “不对,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带主谓宾完整说一遍。”

    “秦征是我的男朋友。”

    “你是谁?”他给她完整答案的提示。

    “周枝。”她照着他给的答案补全,“秦征是周枝的男朋友。”

    秦征低头吻住她,压抑已久的隐忍化作细密的吮吻,她张嘴呼吸却彻底将最后的防线在他面前拆解。

    直到最后,周枝几乎缺氧了他才终止这个长达两分钟的吻,脸埋在她肩窝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平复的喘息,“我是你的。”

    暧昧的气氛和惑人的勾引总会让人昏了头。

    周枝现在对这一点深有感悟,她坐在车里,秦征正在旁边开车,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回放,羞耻又令人面红。

    “刚才——”她酝酿着开口,却被他打断。

    “给你听个东西。”秦征单手解锁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轻微的摩挲声中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我是你的谁?”

    周枝眼皮猛跳,不可置信地偏头看着他,紧接着听到细碎的声音传来,“男朋友。”

    她抬手去抢他的手机,秦征手一偏,周枝扑了个空,她瞪着他,声线拔高有点凶,“你居然录音!”

    秦征扯了扯唇,侧眼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语气仿佛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反而把根源推给她,“防止你吃抹干净不认账。”

    周枝心虚了一阵。

    秦征抓住她犹豫的这一秒开口,先发制人把她心中的盘算一五一十抖落出来:“你看,如果我不录音,你又会翻脸不认人,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和我撇清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直勾勾盯着她,眼角扬起的弧度微沉,自嘲的神色却带着点不明显的委屈,好像在控诉她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周枝,我在你身上栽了那么多跟头,总不能半点记性不长。”

    周枝哑然,秦征已经把她的心思摸地清清楚楚,连辩驳的余地也堵死。

    直到车开到她家小区楼下,气氛沉静了一路,期间秦征手机响了几次,他都没有要接的意思,冷着一张脸,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无声发泄着情绪。

    就在周枝以为这片沉闷到有些压抑的气氛会一直持续到等她先认错低头为止,秦征的手忽然伸到面前,他扭头看着她,眸光晦涩:“手机。”

    周枝把手机解锁递给他。

    秦征输入一串数字拨号,没一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捞起自己的手机低头打字,周枝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他在存她的号码。

    “把我号码存上。”他把手机递回给她,似乎想到什么旋即补充道,“微信也加上,当着我的面加。”

    周枝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红色数字,打字的手顿了顿,“你没换号码?”

    “想着你也许会打来,所以就没换。”秦征扯了扯唇角,勾起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但你一次都没打过。”

    周枝当即脑子一片空白,她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这一刻的感受,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紧接着是一种更大的震撼和不知所措。

    原来从那天开始,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未曾断过。

    他一直都在等她。

    “对不起。”周枝眼圈微微发红,她低下头,视野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歉疚和遗憾笼罩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