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拉起周枝的手往下带,坦然的目光让她面红耳赤,后悔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自掘坟墓,“我现在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弄你。”

    周枝触电般缩回手,抖着声音骂了句,“禽兽。”

    秦征大大方方嗯了声表示承认,脸上笑意扩大,深邃的眼眸让人心口一紧,“我更喜欢你在床上这么骂我,做起来带劲。”

    周枝清醒的时候听不得这样露骨的话,嗔怒着瞪他一眼,下意识想跑,却被他拉住手截断退路。

    秦征倒也没做什么,真把人惹急了他没好果子吃,只是从身后拥着她,指了指桌上香喷喷还冒热气的早餐,“吃了饭才有力气跑。”

    又在临市待了几天,工作那边催地有些急了,周枝才和秦征回了北江。

    他正在开车,周枝坐在副驾驶回邮件,并没有注意到车已经驶离了她回家的路线。

    等她发现后,秦征已经把车停进车库,正要下车去后备箱搬行李。

    周枝有点懵,疑惑道:“这不是我家。”

    “很快就是了。”秦征推着行李走过来,隔着车门低头看着她,“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就你那透支身体的阴间作息,没人管着绝对不行,我正好闲下来,得监督你。”

    言之凿凿地让人一时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周枝没做好心理准备,扒着车窗没动,她知道秦征完全出于照顾她的角度,但同居不是一件小事,思索间还想挣扎一下,“我保证会严格按照你定制的作息表有规律的生活,每天按时吃饭休息,定点向你报备。同居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秦征似乎听进去了她的话,隐有动摇的痕迹,见周枝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心里那点主意完全写到脸上,他唇角扯出细微的弧度,眼里精明闪过,“你如果觉得麻烦,那我搬过去也不是不可以。”

    左右不过你来我往,目的达到就行了。

    周枝扬起的唇角顿时垮了下来,还以为说动了。

    秦征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后退一步将车门拉开,扬起下巴,“我不干涉你工作上的事,只是想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如果有任何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说,我都会改。”

    “如果你是担心传出去名声不好,或者担心我们也许走不到最后。”说到这里,秦征顿了下,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先把话给你挑明,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一定会娶你的。”

    车库阴冷潮湿,却因为他这几句话慢慢簇生了点点星火般的温暖。

    被他黑眸紧锁,周枝漏跳的心跳又急促起来。

    他神情认真,每一个字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这份不掩真实的赤诚,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他说,会娶她。

    不是头脑发热的一时意气,也不是深思熟虑的权衡取舍,而是求而不得的希冀守望。

    是承诺,也是未来。

    周枝不知道怎么就跟他上了楼,临近开门时,秦征突然停下输入密码的动作,轻轻说了句:“热水很想你。”

    我也是。

    宠物就像孩子一样安置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听到热水的名字,想起那个又白又软喜欢缠着她撒娇的糯米团子,周枝不可控地红了眼眶。

    在门还没打开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激动的叫声,清脆响亮一如既往传递着热烈的情绪,但音质却沉淀着变得低沉不少,不再似当初那么活泼。

    周枝还沉浸在过往之日不可追的缅怀情绪中,小家伙已经冲出来扑进她怀里,伸出舌头一个劲舔她。

    细碎的嘤咛声落在耳边,像一道道微不可闻的低泣,让人心碎。

    周枝把它抱起来,一下下轻抚着热水的毛发,小家伙缩在臂弯,尾巴来回晃荡。

    就在周枝陪热水一起玩的时候,秦征将行李箱打开,把她的衣服全都收纳进卧室的衣柜和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

    周枝在屋里逛了逛,发现秦征家空出来的房间不少,正想问给她安排哪个房间,就看见秦征直接把她的箱子抬进了对面的主卧。

    主卧住的谁不言而喻。

    周枝的脸轰一下红了,虽然出差住酒店那几天该做的都做了,没必要再纠结那点扭拧的距离,但一想到这是秦征的家,独属于他的私密空间,到处充盈着他的味道,甚至于两人要一起在这里开始生活,一种难以言喻的羞窘感涌现。

    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家人了一样。

    在周枝发散浮想之际,秦征已经拿着一叠干净的衣服和毛巾走了出来,带她走到浴室门前,简要演示了一遍淋浴器的使用方法,又将周枝绑发的皮筋取下来,随意套在手上,“你先洗澡,我下楼买点东西,一会回来给你吹头发。”

    末了,传来落锁的声音,他已经出门了。

    秦征虽然一个人住,但家里的陈设装潢却很温馨,家具搭配并不是过于冷淡的色调,而是偏暖色系的天蓝色,就连酒柜的小摆件都是整齐的一套,充满了生活气息。

    或许是室内布置地太合她心意,周枝并没有拘束太久,洗完澡坐在客厅沙发边逗热水边等秦征。

    他拎着大包小包走进门,周枝上前过去帮忙,看见袋子里全新的洗漱用品、睡衣,甚至贴心地连卫生巾都买了不少。

    “不知道你平常用的哪个牌子所以都买了一份。”他神色自若,没有半点难为情,边说边从外套口袋掏出来几个纸盒叠放在一边。

    周枝视线顺着看过去,耳根悄悄红到脖颈,刚洗完澡略显冰凉的体温霎时升了起来。

    她瞟了一眼立刻移开视线,佯装平静地干咳了一声。

    居然一次买了五盒。

    秦征敏锐地捕捉到她躲闪的目光,眼皮撩起半截,勾起唇角轻笑,“别急,一会用。”

    周枝差点没被口水呛住,喉咙紧地发干,她捂着脖子,咳地面目通红,湿发因为大幅度抖动的动作垂下而贴在脸侧,一双清亮的鹿眼蒙着水意,让人看了活像是遭受了多大的欺负。

    秦征倒了杯温水给她润嗓,拿出吹风机走到沙发后面,替她把头发吹干后才去洗澡。

    周枝躺在床上,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她有点认床,一时半会睡不习惯,于是睁着眼看天花板。

    被子、枕头、空气里全是熟悉的他的味道,像微粒一样包裹着她,噼里啪啦地碰撞燃烧。

    直到水声消失,周枝紧张地把脸蒙进被子里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