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碰上的瞬间,周枝从他眼底看到一抹戏谑和玩味,显然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躲,却故意不肯松手,偏要将这暧昧纠缠的一幕让人看到。

    直到散场,周枝叫来服务员结账,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服务员核对完包厢号,将□□打出来递给周枝,“已经有人提前买过单了。”

    周枝偏头往后看,秦徵八风不动坐在椅子上,眼睑低垂,模样略显松散,手上把玩着她喝水的杯子,对她的目光似有所感地抬了下眼,只对上一秒,又带有指引性地落下,周枝的视线被他眼神潜藏的钩子牵着走,看到他的拇指蹭过杯沿那抹浅红色的唇印,笑地一脸吊儿郎当。

    他分明没看她,可周枝却有种被那双漆黑的眼睛悉数掠过的错觉,身上起了一阵躁意。

    但她很快醒过神,跟着人群往外走,仿佛害怕和秦徵单独相处。

    秦徵怎么可能放任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鹰隼般的目光锁定她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走出走廊,周枝正要下楼梯,手腕倏尔一重,整个人被拽进旁边一个漆黑的包厢。

    门扉阂紧缝隙里最后一道光线,凛冽的松木香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一点一点沁入鼻腔,她被人推到墙上,两人贴的近,攥住的手腕也钉在身侧动弹不得。

    周枝并没有挣扎,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秦徵。”

    “跑这么快干什么?”他姿态从容,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深色的眼里跳动着一簇火光,让人本能觉得危险,“不还是被我捉住了。”

    “放手。”周枝冷静开口。

    秦徵依言移开了落在她肩上的手,周枝稍得喘息,刚松了一口气,腰上忽然一沉,被人提着往前带,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又被打乱,她不得已伸手抵住他的肩撑开些许两人的距离。

    视觉受限的黑暗空间内,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秦徵的手开始乱动,摸索了一阵又停住,像是在找对应位置,周枝颤栗了一下,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他的声音浮在耳廓,带着湿热的气息洒下,又痒又麻,“刚才为什么掐我?”

    这人又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使坏,周枝不接招,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来?”

    “你觉得呢?”秦徵喝了酒,吐息滚烫,声音震在耳边带着醉人的气息,“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懂?”

    周枝沉默不语,这下轮到她装糊涂了。

    “手也牵了,抱也抱了,连吻都接过了。”他每一字都拉扯着她的神经,缱绻的气息越来越近,拂过耳垂,“是不是非要做到最后一步,你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

    “嗯?”

    单着一个语意助词,让人半边身子都麻了。

    周枝听到了衣服摩擦声,秦徵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划拉,带着暗示性地绕圈。

    四下无人,他们的心跳声交错着凌乱。

    周枝不敢动,秦徵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后颈,力道轻却掌控所有,甚至只要他稍一用力,她的唇就会贴上去。

    空气中有什么在噼啪燃烧着作响,交叠的气息火热。

    秦徵眼眸黑且亮,紧盯着她,仿佛跳动着星点火光,顷刻间烧熔而出,将一切点燃。

    仿佛她再说一句他不爱听的话,秦徵就会将威胁性的语言付诸行动。

    周枝咽了口口水,被迫惦记脚尖,承接他混着欲望的眼神。

    “你先放开。”她语气软地无力,听上去似乎在求饶。

    秦徵搂着她不动,对她的示弱无动于衷,力道愈重,低头凑过去,“你认不认?”

    距离只差毫厘,或形同虚设。

    周枝的唇上传来滚烫的温度,带着轻微挤压,他把控着得当的距离,克制力被磨成渣,却仍保留一份清醒给她留有说话的余地,“认不认?”

    这三个字引发的唇形变化带来更强烈的触碰。

    再一再二不再三,周枝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提问,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我认。”她急促呼吸着,稀薄的氧气仍被掠夺。

    秦徵推开些,与她鼻尖相抵,仍不罢休地提问,“你认什么?”

    “你要我认什么?”周枝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脑子又昏又沉,被他带着走。

    他笑,像个用美□□惑她的狐狸,“我是谁?”

    “秦徵。”

    “不对,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带主谓宾完整说一遍。”

    “秦徵是我的男朋友。”

    “你是谁?”他给她完整答案的提示。

    “周枝。”她照着他给的答案补全,“秦徵是周枝的男朋友。”

    秦徵低头吻住她,压抑已久的隐忍化作细密的吮吻,她张嘴呼吸却彻底将最后的防线在他面前拆解。